回家的路向你走来

回家的路向你走来

下脚货散文2026-04-24 17:44:24
终于考完了最后一门课,我长吁了一口气,要回家了。我头也不回地向瓢泼大雨走去,让冰凉编织的雨帘恣意地冲刷着期末考试带来的疲倦。细细的春雨,霹雳肆虐的夏雨,淅淅沥沥的秋雨,冰冷的雨加雪……都会给我平凡的人
终于考完了最后一门课,我长吁了一口气,要回家了。
我头也不回地向瓢泼大雨走去,让冰凉编织的雨帘恣意地冲刷着期末考试带来的疲倦。
细细的春雨,霹雳肆虐的夏雨,淅淅沥沥的秋雨,冰冷的雨加雪……都会给我平凡的人生增添无尽的快乐与轻松,因为我喜欢雨。雨或许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就比如生命离不开水、空气和大地一样,这就是雨,就是一个喜欢在雨中行走的人唯一的嗜好。
从阶级教室到宿舍的短暂路程上,我被滂沱大雨淋得落汤鸡一般,心情却是无比爽朗。在雨中,研一生活终于拉上了帷幕,又走向了一个新的起点,一个新的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舍友早起,拖鞋声,洗脸声,开门声等一连串的动作把我从困倦的睡梦中驱赶到窗外的阳光下,特别是他那破旧剃须刀发出坦克般的声音,我终于被彻底征服了。
一睁开蒙胧、惺忪的双眼,白花花的阳光刺进了我的眼睛。看来,太阳被最近几天的大雨有点憋坏了,所以迫不及待的向大地炫耀自己的热情,就象长期出门在外的游子,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受到乡亲们盛情款待时的心情一样愉悦。
我就这样完全从空乏中被揪了起来,收拾好行李后,匆匆茫茫地踏上了回家的路。从廊坊到北京西客站的那段路,我搭上了同学老公的便车。一路上,只有交流才能缩短漫长的距离。我漫不经心地和同学谈天说地,针砭时弊,讨论人生、婚姻、家庭、事业之类的话题。在曲曲折折的城市环形路上,从他老公额头上连续不断流下来的汗珠可以看出,城市的路,也不好走,特别是不太熟悉的情况下,更是举步为艰。我都有点过意不去,言语之间表达了歉意,可同学和他老公还是执意把我送到北京西客站,我也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到了西客站,我辞别了同学的祝福,随着拥挤的人流,提着承重的包箱,进入另一段路程。候车室里,绝大部分人携带大包、小包,面带惆怅、哀伤、幸福、喜悦和期待,满是站在终点和起点的人们。
我环视着前后左右的人们,看来今天运气不是太好,居然期待已久的美女很少,这或多或少的增添几分遗憾,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一个人的路上,要是有一位美女作陪伴,一起走过漫长的路程,会给心情带来许多的愉悦和快乐。当然,仅仅局限于交流而已,就象人们喜欢春天一样,或许是人们经过漫长的冬季,在春天能让心灵极度的放松,所以对春天的憧憬在轮回中流连忘返,永不停息。
在火车上,列车沿着设计好的路线向前行使。城市高楼,碧绿的草坪,茂密的树木以及那些依依不舍的情思完全被列车的窗子瞬间抛弃了。车里的人相互寒暄着,闹磕着,打量着彼此,炫耀自己的光辉岁月。我的床铺对面是一位年纪约花甲上下的夫人,她的脚好像受了伤,她的丈夫对她非常爱怜。把药水洒上后,用手搓揉和按摩她受伤的部位,她发出低沉的呻吟声,那声音里散发着幸福、爽朗、和谐的味道。她的丈夫还时不时把煮好的鸡蛋、糕点、零食等用手喂到她的嘴里,她不由自主地发出喋声喋气的叫声,扭捏着、撒娇着,用柔和的目光深情地碰撞着她丈夫沧桑的眸子。那景象让我们这些年轻人看了,绝对会受到极强烈的刺激。海可以枯,石可以烂,爱,永不会变。好像他和她的爱一分一秒也不能缺少似的,让我真正明白相濡以沫,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深邃含义。也许是他们的爱感染了我们,所有的人相互闲扯了起来,气氛其乐融融,冲淡了缺少美女相伴的遗憾。原来,爱,可以减少漫长路上的浮躁和烦恼,让旅客在和谐、美满和融洽中度过。
到兰州后,一夜短暂停留,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坐上了回老家的客车。我的老家在甘肃一个非常贫瘠的地方,那里有“十年九旱,十亩九枯”的农谚。我们家就在一个山坡上,村子里的人饮水现在还有很多困难,例如家家都用窖、涝坝等来蓄水,以防旱灾降临时,补给本来就非常脆弱生活用水。这样的日子,我从小时候就已经“饱经风霜”了,所以和全国各地的同学、朋友交流起来时,对他们的惊讶我表示了理解和认同。因为自然生存环境的不同,造就了各异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也对一个人的成长和进步或多或少有些影响。
经过三个小时的奔波,终于来到我的家乡,沿途是金黄色的小麦和碧绿党参、当归、板蓝根、黄芪等以及山脊上层层叠叠的梯田组成的农村画卷。假如凡高和我同车,他一定会描绘出最美的乡村景象。由于迫切见到父母,我没有过多的心思观赏那些美丽和清澈的乡村景色,任由它自由发挥和绽放。
经过颠簸和长途的劳累之后,终于来到了县城,四年高中生涯就是在这个地方度过的,心里虽然怀有亲切之感,但和东部那样的大城市相比之下,确实是相形见拙。无论是外表,还是内脏,至少落后了20年以上。我的情绪开始低落,深爱的家乡依然处于贫穷的包围中,自己却无能为力。出站后,我拖着沉重的行李走来到了小吃街,选择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担担面、荞粉和陇西腊肉,因为那是我自幼喜欢的食品,大快吲哚之后,匆匆踏上了回家之路。
下午四点多,我来到了首阳镇上居住的大姐家。他们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纯朴、扎实和味美的饭菜。还没有坐稳,母亲就给大姐打来了电话,询问我到了没有,可见母亲想见儿子的迫切心情。
吃完晚饭后,大哥骑着摩托车来接我回家。当大姐把我送出她家门的时刻,夜幕也拉上了帷幕,月亮早早挂在了那颗巨大的杨树稍上,星星也陆续探出了脑袋。从首阳镇到我们家,大约两公里的沙砾路,三公里的崎岖山路。我坐在大哥的摩托车上,呼吸着农村清新的空气和享受着久违的乡村宁静的夜晚。在山路上,因为我家所在的村子坡度十分陡峭,基本是矗立起来的。特别是夜晚,还真是让人胆战心惊。弯弯曲曲的山路约莫两米宽,并且被雨水冲蚀得极度颠簸,有的地方转弯处甚至是60度夹角,在这样的山路上驾车,难度可想而知。夜色是美好的,山路是崎岖的,但它坚决延伸向生我养我的家,我们只能在摩托车愤怒的吼叫声中默默前行。
回到家中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当我进入“厅房”时,父亲盘腿坐在炕上,在电灯的映照下,稀疏的头顶溜光可见,他满脸的皱纹和微笑,皱纹里露出艰涩的微笑。由于长年在地里耕作,佝偻着背部,身上披着外衣,瘦削的腰部肋骨条条清晰暴露,腰里系着麻布拧成的裤带,赤着脚,眼角充满了苍老的血丝和泪水。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