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小记
柳在我厉声呵斥下,毛毛不得不画起了那棵柳。炎帝园草坪边的那棵老柳有一抱的腰围,柳下有安闲的老人。我对毛的严厉嘴脸使我在明媚的阳光下舒展的坐着的人群中有着极不协调的形容,就像半腰高的麦子里突兀着一枝稗草
柳在我厉声呵斥下,毛毛不得不画起了那棵柳。
炎帝园草坪边的那棵老柳有一抱的腰围,柳下有安闲的老人。
我对毛的严厉嘴脸使我在明媚的阳光下舒展的坐着的人群中有着极不协调的形容,就像半腰高的麦子里突兀着一枝稗草。真有别人对我注意,我尴尬而虚伪的表演起了温和。我说,毛毛,你画柳树吧,画春天,哦。画!我还是逃脱不了那时的我的凶恶意志。
那个中午,毛毛刚从绘画班出来,吃着,喝着,准备着进另一个班里去,就像球员做着中场休息。他显然是为我们完成了一项任务,居功自傲着。融融的春暖里我突然心血来潮就让他画柳,他却坚决的抵制着。他嘴里一个接一个的不使我一下子严厉了起来,终于,他极不情愿的画了。
他爬在草坪上,浑身沾满了坪草去冬短小的枯茎,他的画笔在画纸上嚓嚓作响,极不情愿的出着噪声。我抬眼看了,他画了粗短的杆,柳条只柔垂了几支,就胡乱的飞发走丝了起来,就如同给脑壳上支棱着头发。他继续点点画画,我都懒得看了。渐渐的,他似乎也沉浸了进去,我如同绷了脸的心就软和了起来,偷眼看时,他却是在树下添着拿刀舞枪相互混战着的小人,我终于鼓着肚子无可奈何了起来。
也许他指挥的“战斗”结束了,他就迅速的交给了我画纸,算是打发了我。我没好气的看时,倒令人安慰:枝上点满了小点。我就高兴了起来。我真的温和的笑嘻嘻地问,这些小点是什么呀。他不屑的白了我一眼:柳牙!
柳牙。就是柳牙,此刻的春日就是柳长满嫩牙的春日。
花
午后的太阳很暖,我顺彩虹桥缓步而行,夹克衫衣襟畅着,阳光便朴簌簌的入怀。桥下,着了嫩牙的绿柳上星点着风筝,似鸡群里的鹤伸长着脖颈。同样,河滩里的野菜也一片片的绿了,上面星点了掐菜的妇人,如同绿叶上开了并不艳丽的花。一溜道的渭河水哗拉拉的流,肯定是在哗拉拉的流,桥上过往轰鸣的车声遮住了她的悦耳,不过,那波涛起处,阳光化做了熠熠生辉的银鳞,那悦耳在跳跃。
去植物园赏花,肯定是早了点,可为什么却要强制了似的想象了一番似锦的繁花呢。
园门口,游人如织。园内迎春自然是开着,也不繁盛,东一丛,西一丛,勉强给着游人安慰。湖上冬日的冰却早开了,有游船悠然而荡,夹岸柳枝低垂,鹅黄的嫩牙鲜亮着。过了摇晃的索桥,倒有几株玉兰,白的、粉的、黄的,虽是稀疏,却也娉婷,终于有了几树象样的花。
有林子花竟开满了!树下早已人头攒动,相机卡卡做响,人们欢声笑语,人面与桃花相映着……
风筝·河滩
风筝是毛毛要去放的。毛毛说都三月多了。毛毛的说法成了必须去放风筝的绝对理由,我再也不能搪塞他了。从一月、二月到三月,搪塞他的时候,我还五音不全的唱了句“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三月三才放风筝,知道不。我有了拒绝他的绝佳理由。
渭河滩上的风筝不要说一月、二月几乎一年四季都有人在放。你不见,一些精神矍铄的老人,斜背了装了风筝的袋,手持了硕大的线轮,雄赳赳的出入渭河滩,三月也是道风景,更别说其他月份显眼的放风筝了。
我们的风筝不大不小,却接了两轮线,迎风一拉,顺势放线,风柔柔的,阳光软软的,风筝就飘飘荡荡的上去了。线放得很快,大风筝变成了小风筝,我很满足很成就。线眼看就放完了,中间毛毛夺过去了几次线轮我也夺过来了几次线轮,我说放上去了就给你,他便又跳又叫又摔胳膊。老大,你玩还是他玩?垫了纸张席地而坐,看风筝悠然而荡的芳说话了。我嘿嘿了两腔。关键时候我得救呀,救完了不知不觉不就放上了吗。说话间,风筝扎猛子般的下去了,我们都喊着收线收线,却只眼巴巴的看着它远远的掉落。风筝飘落在了远处的枯草里,充满张力的线也瞬时萎在了沙地上,草蛇灰线般指引着方向。毛毛先跑着去拣,远远的看他在东寻西顾,我也跑了去。沙土绵软,有片片的低洼与隆起,有透着水韵枯干了的苇,也有几杆别致的小树。有毛绒绒的蒿,也有经了荒火的灰黑下顶出的蓬勃的绿牙。低缓、起伏、异样、别致,大盆景般。不一样的角度,不一样的景致;不进入这片荒芜,那能见识这异样景致。
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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