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辛苦了

父亲,您辛苦了

桩管散文2026-04-17 04:43:26
周末,秋高气爽,碧空万里,风和日丽。一家三口兴致勃勃开车回娘家去。车子刚到村门口时,远远便见妈妈独自伫立在村前灰埕上,正双眼微张痴痴地向前张望。等车子到达身旁,有点眼花的妈妈才发现是我们,具体来说是确
周末,秋高气爽,碧空万里,风和日丽。一家三口兴致勃勃开车回娘家去。车子刚到村门口时,远远便见妈妈独自伫立在村前灰埕上,正双眼微张痴痴地向前张望。等车子到达身旁,有点眼花的妈妈才发现是我们,具体来说是确认是我们的车。要是以往,这时准会从老屋厝角突然出现一位蹒跚而行、拄杖向前的老人,她是谁呢?我家年老的祖母。可是,祖母前些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走起路来不利索,她暂时无法来“迎接”我们了。
下车后,我们径直往奶奶居住的老屋走去。祖母刚摔伤时,我们曾经跟她商量,让她和爸妈搬在一起住,以便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但祖母很固执地坚持要自己住。来到老屋门口,只见房门开着,老祖母坐在茶几旁,正笑吟吟地看着我们。当我们站到跟前跟她打招呼时,她听到我的声音才恍然大悟的说:“是你们呀,我知道有客人来,但看不清楚是你们。”然后挣扎着要站起来煮水泡茶,我连忙按住她,告诉她我们自己动手就好。
看看静默憨笑的妈妈,又瞧瞧老态龙钟的奶奶,先生叹了口气说:“唉,这一老一病,日常生活都需要照顾,可想而知,岳父的担子有多重!”他随口而出的一句无心之言,却让一脸灿烂的我,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是啊,生活中,父亲身上的担子真重,可我们除了在经济上给予支持,便再也不能为他分担什么。
水开了,刚泡茶时,爸爸骑着他那辆老式凤凰单车从田里回来了。我忙迎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青菜,拍拍他衣上的泥土,对他一番嗔责:“爸,外面太阳还挺晒了,您就不能早点回来?看,都快11点了!”先生给爸爸端了一杯茶,也插上话说:“爸,田里的活别干太多了,种点自家够吃的菜当锻炼身体就好,毕竟也是60多的人了。您千万别累坏了,家里这两位可都全靠你。”爸爸点了支烟慢慢坐了下来:“我干了50多年的农活,10年前每年还种三四亩地,现在只弄了八分地的菜,论劳动量是不成问题的。其实,每天在田里翻地、种菜、拔草、施肥,时间过得快的,倒也不觉得有多累,只是家里这两个‘活宝’整天老缠着,才真让我累!”说完无奈地笑了笑。
是呀,田间劳作对于父亲来说,并不是很累,倒是妈妈和奶奶才让他身心俱疲,劳累不堪。这几年妈妈身体一直不大好,必须长期问医服药,日常生活中,提前衰老的妈妈记忆力差,行动也迟钝,每天总是要父亲提醒她吃药,督促她休息。她经常象“尾巴”般跟着爸爸到地里种菜,跟他去做客窜门,而爸爸如果单独出门,她便会不停地用电话“摇控”他,象个小孩老缠着大人般,让“可怜”的老爸几乎失去人身自由。
其实,十几年来,父亲一直过得很不容易。在妈妈生病之前,他曾经“主抓”照顾过两位亲人,一位是我的外婆,一位是我的伯父。90年代初,一直在城里姨母家居住的外婆回到家乡。为了方便照顾年迈外婆的早晚起居,父亲在外婆的床边搭了个简易床,然后十年如一日无微不至地守护着外婆,直至2003年外婆92岁去世。为此,邻里乡亲一提起父亲尽心尽孝照顾外婆的事,总会不由自主地竖起了大拇指,说亲生儿子可能也做不到,何况是女婿。而我的大伯父因腿脚有点伤残,又赶上特殊年代,所以一直没有成家。年轻时他靠自己的劳动和两个弟弟的接济安稳度日。在他65岁那年,他突然栽倒不省人事,经过抢救虽然脱险,但却偏瘫而半身不遂,生活无法自理。叔父一家远在珠海,他们只能在经济上尽点责任,而送医救治、日常护理伯父的重任自然落到父亲身上。而在伯父出事后不久,年近90的外婆也患病了。妈妈体质较差无法长期熬夜,我们兄妹又因各有工作无法抽身,父亲便成了主力军,他一肩扛起了照顾两位老人的重担。此后,在近4年的时间里,每天,他象陀螺般连轴转动,忙完这头又赶往那头,疲劳作战,苦不堪言。由于长期超负荷劳作,睡眠严重不足,原来很瘦削的父亲更是骨瘦如柴,让人见之心痛不已。
几年后,大伯父和外婆相继去世了,父亲终于沉沉地喘了口气说:“你们知道吗,有一次你大伯肠胃不好,整夜闹腾,三更半夜里我一共起来了8次,这些年这样的事情不知发生多少次。如果这种高压生活再过三年五载,我恐怕会支撑不住。”向来吃苦耐劳的父亲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日子过得有多累。
原以为,父亲从此可以过上清闲的生活了。没想到,只过几年轻松日子,2008年冬天,妈妈病了,平时小病不断的她这次病得很重,甚至一度出现生命危险。而照顾病中的妈妈又成了父亲的专职工作。其实,父亲早想接回在珠海叔父家居住的祖母。在他看来,自己对待岳母和兄长尚且尽心尽职,侍奉生养自己的母亲就更加责无旁贷了。但因为妈妈的病情时好时坏,所以一直没敢付诸行动。2009年夏天,妈妈的病情刚稍微稳定,父亲便迫不及待地提出要接回祖母。叔婶原先一直不同意让祖母回来,怕妈妈身体不好,祖母回来更增加父亲的负担。可是,父亲为此事日夜不安,废寝忘食。他说祖母已经87岁高龄了,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他只有把老母亲接到身边来,早晚照应尽点人子之责,才能过得心安。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成全他吧。最后任谁劝说也无效,他还是铁了心“强硬”接回了祖母。
本来,长年累月照顾妈妈已经让老爸吃不消。如今又接回了年迈的祖母,父亲的肩上又添多了一副担子。我们兄妹各忙着工作,只有节假日才回家。日常照顾这一老一病的饮食起居只能靠父亲一人,父亲能行吗?父亲很坚定地说:“再苦再累,我愿意自己承担。”想想,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一位是结发妻子,少年夫妻老来伴,一位是生身之本,欢娱晚景是天职。只是,凡事说来容易做来难。妈妈的情形前面提到,够难缠了,而耳聋眼花的老祖母总是不服老,她每天喜欢串门走巷,经常要到村口去等待出外未归的儿子,总是闲不住。一家三口,父亲是里里外外一把手。每天,他除了要到地里去侍弄瓜菜,或到市场去卖菜,回到家里便要做饭炒菜,料理家务,比国家总理还日理万机,日子过得超“充实”。
午餐开始了。“长期作战”的生活,把父亲修炼成了一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厨师”。这不,一个小时不到,父亲便弄了五六个饭菜,清蒸鲫鱼、红焖猪脚、反沙芋头、翠绿油菜、乌鸡炖汤。“好丰盛呀!一看肯定色香味俱佳。”女儿边嚷着边提起了筷子,我在旁边拽了一下她的衣角,暗暗提示她,同桌有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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