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蓝眼睛
请原谅我,忘记了你的名字。请原谅我,一直把你忘记。直到今天,才又将你记起。照片上的你蜷在我的怀里,两只玻璃似的眼珠子在相机的底片里呈现出幽蓝的光,像两个分外明丽的蓝宝石。不如就叫你蓝眼睛吧,那是你可爱
请原谅我,忘记了你的名字。请原谅我,一直把你忘记。直到今天,才又将你记起。照片上的你蜷在我的怀里,两只玻璃似的眼珠子在相机的底片里呈现出幽蓝的光,像两个分外明丽的蓝宝石。不如就叫你蓝眼睛吧,那是你可爱的代名词。渐渐地回忆起你柔软的身躯,俏丽的模样和天真活泼的个性。灰蓝色的皮毛像是上天赐予的美丽锦缎,光滑且绚丽。柔软蓬松的毛总是让我忍不住多抱你几下。然后你就躺在我的怀里,背对着我,自顾自地梳理毛发。想来你一定最爱干净。有时候你也会觉得无聊,轻盈地跳上沙发来,坐在我旁边朝我打哈欠,然后就在一旁打盹。那时候的你是最可爱的,眯缝着两只蓝眼睛,鼻翼些微颤动,偶尔还会突然间抽搐一下,随即就醒来,呆呆地望着我。是一场惊魂的梦罢?听说动物的眼看世界,一切都是黑白的。就连梦境,恐怕也是那怀旧的颜色吧。
但在我的梦里,你永远都是那样的美丽。当你长大的时候,你出落得越发像个典雅高贵的贵族小姐,常常迈着姿态优美的步子检阅着房间里的一切。你的幽蓝的眼睛迸发出的光,在夜里越发明亮了。你本该继续你那些未完成的梦想。但是因为我,是的,那个你曾深爱过的小主人,亲手葬送了你应该无比美妙的青春,让你永远埋葬在那深厚黑暗的土壤里,直至你的身躯养育了土地上的青草。我忘不了,那个寒冷的冬天,你刚洗完澡,湿湿地出来,冷风吹得你直发抖。爸爸用毛巾紧紧裹住你的身体,擦拭了一番,觉得似乎干了,便没有给你吹干。可是你的脆弱却超过了我的想象,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我忘不了,北风猛烈地刮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看见妈妈抱着你去医院打针,你虚弱得连哼也没哼一声。我忘不了,第二天的上午,你在窝里缩成一团,头一点点地沉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我忘不了,他们把你埋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山包下,黄土渐渐盖过你小小的身躯。
你就这么安静并且永远地离开了我。多年以后,当我想起你,我仍会觉得愧对于你。我想我能做的,无非就是在你的坟前恸哭一场,用眼泪洗濯你的冤屈。然而那也是奢望吧!你干净的魂灵,早已被这大风吹散,飘向飘渺的远方,留下那座没有墓碑的坟。
这篇文章就祭予你,算是我们之间最后的纪念。美丽的蓝眼睛,这次,希望你慷慨地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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