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萧红
七十年过去了,有人续了半部红楼,却不知萧姑娘在碧海蓝天处是否安好?你离开了很久,依然还有许多人为你津津乐道。有人看不起你,因为你不够独立果断,一生之中和许多男人暧昧不清。有人同情你命运多舛,为了几个男
七十年过去了,有人续了半部红楼,却不知萧姑娘在碧海蓝天处是否安好?你离开了很久,依然还有许多人为你津津乐道。
有人看不起你,因为你不够独立果断,一生之中和许多男人暧昧不清。
有人同情你命运多舛,为了几个男人一度活在颠沛流离中。
更有人觉得你的文字不过是软弱又天真的小孩交出的工笔画,甚至会诟病你的艺术成就竟完全是那几个负心人的缘故。
但我想,若要用你喜欢的方式来怀念你,是要以一颗充满人文情怀的心去理解你。
在你写作之初,祖父亡故,未婚夫弃你而去,生产时不仅万分痛苦且还要面对失去孩子的悲伤。你的文字里流露出许多对女人的关怀和同情,但你并没有陷入这种悲哀中不能自拔,你反而以沉重的笔去探索这个民族道德的出路在哪里,你始终在追问人性的价值。我想,你后来的经历或许是因为骨子里的那一份好奇心与探索心,越是有一个新的人,新的生活方式出现,你便越是迫切地去接受,这种在面对未知境遇竟然不觉得可怕反而抱着十万分的热忱和期待,既让你的生命由此愈加丰盈同时也早早地耗尽了你的生命。
很多时候,人格和生活上的独立并不能两全。许多人说,生活独立了人格也会获得相应的自由。这一点,我不太敢同意。我们当中的许多人是委屈了人格来获得生活得独立的?就连我很钟爱的魏晋风流,卫玠、阮籍、嵇康、刘伶,王粲、陆机、陆云、张翰在痛快人生之下哪一位不是折骨求全?
萧红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可以说她在精神上依赖者鲁迅,在生活上依赖端木蕻良。但我想,她在人格和作品创作上独立的。她曾说,有各式各样的生活,有各式各样的作家,就有各式各样的小说。在那个大量涌入新的文体结构和各式各样的各类主义时,写作似乎必须要像托尔斯泰,卡夫卡之类的看齐,能保持作品的自我意识和独立风格是非常可贵的。也许有人会说,鲁迅不是给了萧红许多“创作”上的指导吗?我想回答的是,也许鲁迅是萧红某段时期的引路人,但就算没有鲁迅,萧红的路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偏差,萧红的政治倾向是大势所趋,而她的人文情怀是过往的经历所决定的。这些,并不是鲁迅和可以改变的。
萧红对外界一直是持有保留意见的,在写作的过程中,她一直自觉地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在对民族精神和道德方向作出探索。在权威和偶像很多的时代,作家难免会对大家有所模仿或者是照搬别人的语言技巧,但萧红没有,读她的文字很容易就被她独特的风格所感染。
在一个动荡的时代,她始终有对社会变革的警惕和对悲剧源头的讽刺。这一种精神,许多人有,许多人没有,有的人诸如闻一多、鲁迅、胡适,没有的人像张爱玲和郭沫若。张爱玲之流的人太过清高和冷酷,纵然是对民主和革命有再独到的理解,她也决计不说,她们以出世人的心态至始至终冷眼旁观,我稍微大胆一点理解,张爱玲的缄默或许是在维护家世的尊严。而像郭沫若之类的人,骨气尚且没有,又哪里来的激扬文字呢?
文末,不得不说,萧红给我留下的最大遗憾除了凄凉的情路便是还没来得及续的红楼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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