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时,才知人心冷暖

落魄时,才知人心冷暖

香蕊散文2026-05-14 12:55:53
落魄时,才知人心冷暖。身后,是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透露着成熟的味道。麦收,已经拉开了序幕。马路上,车来车往,没有人注意马路边的我,正在音乐声里,用我的手写我的心事。我家的麦子已经收完,卖掉了。三亩地,收
落魄时,才知人心冷暖。
身后,是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透露着成熟的味道。麦收,已经拉开了序幕。
马路上,车来车往,没有人注意马路边的我,正在音乐声里,用我的手写我的心事。
我家的麦子已经收完,卖掉了。三亩地,收了2000斤,这是种地以来最好的收成了。
因为,我家的地在村后的岭上。岭地,贫瘠,乱石薄地,比不了洼地,可以浇灌,可以蓄水。
今年,特别干旱,我家的麦子能有这样的收成,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村里竟然有人看中了我家的麦子,买回家去做麦种了。因为,抗旱,顶燥。
每每这个时候,就会想起六年前要地的那场风波。
虽然我是一个农村人,但是,一直上学,毕业后去青岛,去北京,说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一点也不过份。
六年前,我精神病复发,回到了山东老家治病。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我的病情,从躁狂症转为抑郁症,我主动要求家里人出院,回家慢慢地养病。
精神病医院,说是医院,其实,类似于监狱。只要进了那个二楼的门,就被锁在了里面,与外界完全隔绝。里面的人,自然都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
我,不是真的傻,心里,明镜似的。
出了院,我不愿意回到婆家,我不能面对那五间破烂的矮矮的土屋——在北京看惯了高楼大厦,面对这个公婆留给我的“房产”,我觉得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娘家人,最懂我的心。在娘的帮助下,我暂住在了镇上舅舅家的老屋里。在那里,儿子上学放学都方便,离姐姐家也近。
老公当时不在家里,趁我住院后去了北京,处理我们在那里的所有家当。我借了娘家二哥800元钱,在娘的陪同下,去集上简单地买了一些家庭用品,锅碗飘盆。
娘,又陪着我回婆家取来了被褥,帮我把大锅按在炉灶上。
第二天,二哥来了,带着五婶家的弟弟,来帮我按防盗锁,还抱来一个刚出满月的小狗崽。因为,老屋久无人住,会有不知根底的小偷偶尔光顾。
弟弟在打锁眼,我,呆呆地,一言不发,看着他们忙忙碌碌。二哥坐在炕沿上,看着我,这个曾经那么活泼那么引以为傲的妹妹,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我妹妹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我的心,在颤抖,虽然不愿表达,可是,我,又怎么能忘记:每次病发时,二哥一直不离不弃,任我打任我骂任我乱跑却从来不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他的心在疼,我怎不知?
那段日子里,我,吃了睡,睡了吃,除了给儿子做一日三餐,就是为烧草做准备。
娘是经常过来看我的,塞给我一点钱。最让我难忘的是,娘帮我挖茅房的情景!
舅舅家的茅房,就是农村简陋的那种:一个土坑,几个砖一围。那时的我,不像现在健康的我,敢下铁锨挖那土坑里的粪便……娘,当时边挖茅坑边嗔怪我:“都多大了,还得我给你打扫”?
我,只有苦笑……心里,却是特别地难受。我多大了?我怎么可以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不让娘为我操心?
我本来不是一个不孝的女儿啊!
可是,我,恰恰做了最不孝敬母亲的事情!这,是我一直以来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也是我不惑之年仍然不敢懈怠的深层理由。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应该懂得感恩,哪怕是亲人。
这是娘亲言传身教的宝贵财富。
当然,有人对你不好,也是有原因的,要懂得随缘。毕竟,你不是人民币。
为了节省煤气,娘和姐姐鼓励我出去耧草烧火做饭,其实,她们真正的用意,是让我走出去,不能老窝在家里。
我为此特意现学骑三轮车,然后,去公路下的深沟里去耧厚厚的落叶。
我,车子停在公路边上,人在沟底,用耙子,一下一下地把落叶耧成堆。一堆,两堆,三堆……最后装袋,一袋装提到路上,装车回家。
公路上,大巴车,经常可见。那时,我不愿看到它们的影子,包括不愿意听到不远处火车的鸣笛声,包括不愿听到有人说到“北京”两个字……那些,于我而言,曾经是那么地熟悉,那么地亲近,可是,此时此刻,却是我的痛!一种深入骨髓的痛!
秋收来了,想到我家的地被婆家人种着,我想到可以向他们要点玉米骨头烧,不多,一袋就好。
没有想到,玉米骨头没有要到,却要来了一场风波!
二大伯哥家种地多,我把电话打给了当家的二嫂子。
“嫂子,打完棒子了吧?给我一袋玉米骨头烧吧?”
“什么?棒子骨头?哪有?没有!”电话那头,冷冰冰的话扔了过来。
“没有?”怎么可能?我不信。
“给了咱爷一些,没有多少啦!”仍然是不耐烦的声音。
虽说是抑郁症病人,我还是忍不住生气了:“我家的地不用你们种了,我们自己种吧!”我,本意不是要地的啊!
“什么?你们哪有地?早就没有地了!”她的话,让我目瞪口呆,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我们一家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村户口啊,怎么会?没有地?
我,马上给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公打去了电话,告诉他经过,老公回复我:“你别管了,我跟她谈吧!”
几天后,老公打来电话,让我回家一趟,二嫂子答应量地了。
跟公公一起,来到了二哥家。夫妻一看到我们进门,脸上,明显的不悦。
我,没有太多的话,杵在那里等着他们一起去地里。
不曾想,夫妻两个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开始不干不净,骂骂咧咧,“妈逼的什么东西!老的老的不懂事,小的小的也不懂事!”
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冲着公公大放厥词,“以后有什么事别找我啦,别跟我捣捣事,找他们去!别想让我养你……”。
我要我的地,你养你的老。难不成,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这话,该遭天谴的啊!
抑郁状态的人,极度自卑,哪里还有力气吵架?可是,我心里,在熊熊得冒火……
记得,那天,跟公公出了他们家的门,我在路上看到了正在家门口干活的大嫂子,心里的愤怒,再也忍不住了,“你说,这叫什么事?我要地,他们就不往老了?”
见到了大姑姐,我也念叨一遍。可怜的老公公,木衲的很,根本没有听懂他们的意思。
我看着公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你听到没有?我们要地,他们就不养你了?”公公,老实巴交的公公,只是阴着脸,什么话都不说。
终于量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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