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一咳

红颜一咳

异才散文2026-03-10 11:52:02
人在病中,心情很是薄凉。端张椅子坐在屋外,对着满园绿色,晚霞发烧般,马尾样的云下几只鸟扑棱棱飞过,立在疏朗的枝头,颤巍巍的,掠起一片轻烟般的落寞。我捂着胸口,真怕这丝丝缕缕的咳嗽,能扯出一颗胀痛的心来
人在病中,心情很是薄凉。
端张椅子坐在屋外,对着满园绿色,晚霞发烧般,马尾样的云下几只鸟扑棱棱飞过,立在疏朗的枝头,颤巍巍的,掠起一片轻烟般的落寞。我捂着胸口,真怕这丝丝缕缕的咳嗽,能扯出一颗胀痛的心来;或是,“崩’的一声,挣断了那根孤绝的精魂之弦。
遥想当年,如木兰一样飒爽英姿叱咤风云,驰骋赛场激起多少如雷掌声;哪里料到,如今只要天气转凉稍一受寒就能咳得天长日久地动山摇?终于相信了老人家言,越加顾影自怜。女人哪,是不是生了孩子之后,真的是进行了一次脱胎换骨。
吊水,不停。吃中药,不止。如此年轻,这顽疾就如影随形,好不缠人!
“月在梧桐缺处明”,立在清冷的院子里,真想,摘几颗星星放在怀里,取暖。
最为尴尬的,是上课时。猛地咳起来,一阵紧似一阵,像是催战的鼓声;几十双眼睛射过来,脸憋的通红,摁着嘴兀自咳个不止,只好站到室外,喘息平定,理理发丝回到讲台,课堂竟安静的像战马远去的草原。课后打开教科书,里面夹一纸条“治咳民间小验方”,细细的笔迹,研着温温的墨,沁心。
电视上预报,将有寒流袭来。我呆立无语,忍不住又咳起来。耍着陀螺的儿子忽然停下,望着我,幽幽地:“你的咳嗽真让人担心。”小小的人儿一句话,热烘烘地扑过来,令人眩晕。何时,他会用“担心”这个词,而且,这心,竟是为我而“担”。
夜咳无眠,捧书。想起潇湘馆中的林妹妹,似乎看到冷月下她拈着手帕娇喘微微。想不到我现在也成她这般娇弱,不为宝哥哥,也呕出这份病来。唉,我没有那葬花的痴,却也在病中捕捉到一缕孤寂的芳魂。又想起黄蓉的母亲,那个聪明绝顶的女子,她咳出的一口鲜血,洒在强自默抄的《九阴真经》上,风一吹,她的乱发如蝴蝶,殷红的双唇凄美如玫瑰,成了冰冻的爱情绝唱。
这两个奇女子,称得上为情生为情逝,在世人掬洒的泪水中濯洗的冰清玉洁、香远益清。想我这一凡夫俗子自是难比。但相同的是,在病中,在微弱的烛光下,我依然喜欢读着或写一些文字,以书为药,自古红颜,都是如此吧?
夜深风行,梦又不成。他起床,给热水袋更换上热水,塞进来,关灯。暖和的被窝熏得人迷离,这样软弱的时刻,连身上的刺也一并缩紧,缩进被窝。贪恋起,一个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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