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的身影

苍凉的身影

遁名改作散文2026-03-14 09:30:56
认识沈从文,从《边城》开始,感悟《边城》,从电影开始。尽管文字里透露着淳朴,我还是觉得电影给我的视觉印象更深,它向我展示了具体可感的形象,将我心中对湘西这片土地的疑惑解除。当我回忆着电影中的画面时,老
认识沈从文,从《边城》开始,感悟《边城》,从电影开始。尽管文字里透露着淳朴,我还是觉得电影给我的视觉印象更深,它向我展示了具体可感的形象,将我心中对湘西这片土地的疑惑解除。
当我回忆着电影中的画面时,老船夫苍凉的身影定格在脑海之中。他是外孙女的好爷爷,也是一个受伤的父亲。我不知道十五年前,他是怎样承受住那样的沉重的打击,怎样用自己起了老茧的双手抱起襁褓中的翠翠,也无法想象十五年来,他是怎样将一个女娃娃养大成人,又如何受得起时间的折磨。我知道的只是,岁月压弯了他的脊梁,他的身影变得如此苍凉!
老船夫是坚强的,眼下他的心中只有过河的人和翠翠,作为一个平凡的湘西人,他很敬业,这无疑给了湘西民风最好的解释;他也很仁爱,对自己唯一的外孙女,他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去呵护、关心他。这样一位老人仍然在等待,等待有人来照顾他的翠翠,来接管他的渡船,来完成他未完成的事。影片中的老船夫饱经沧桑,已长了花白的胡须和银发,这也许与原著中的形象不尽相同,但他却已是我心中真正的老船夫,善良,勤劳,憨厚,他的身上闪耀着人性的光辉,铺洒在这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
先生笔下的摆渡老人为外孙女的幸福,不辞辛苦地进城去寻天保,在明白是傩送走马路后,却是一脸的愁容。他不明白翠翠是怎样看待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更令人难过的是,焦虑的老船夫再次进城去寻二老的时候,却听说天保已死。这个从天而降的噩耗终于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他的眼里是有了泪的,只不过不曾流下,而是咽到了心里。也许天意真的不厚待他,他原以为傩送会照顾他的翠翠,可又得知了碾坊的事,这次他是彻底的失望,他的等待从此不再有结果,也便从此没了等待。我想,人活着总是要有期待的,就像老船夫当年撑了下来是因为有翠翠,而翠翠活着是因为有爷爷陪着,活着还因为自己梦中的虎耳草。然而,一旦期待没了,生活的意义也就没了。爷爷也许是真的绝望了,不自然的笑了。这是一种掺杂了痛苦的表情,甚至连哭都会比笑更容易。我不知道一个演员对一部戏的投入是多少,又有多少眼泪是发自了内心地流出来的,但是是我感觉老船夫的饰演者是真的痛了的,仿佛《背影》中的父亲给了我这同样的感觉。
故事结束在一个下雨的夜晚,老船夫不停地打草鞋,翠翠不知道爷爷是在给她留下最后的东西。訇然的雷声中,一个生命结束了,走的那样悄无声息。碧溪岨的白塔坍圮了。所有能让人伤心的事都发生了,这样的结果叫人憧憬呢?还是难过?还记得翠翠说的那句话“把渡船交给我吧”。爷爷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遍,我想他是把渡船交给了翠翠,也把翠翠交给了渡船,让她选择是等待还是离开。
冬天到了,翠翠在拉船,她也长大了,月下唱歌的人或许又给了她新的期待,或许他“明天”就回来了。故事在没有结尾中结尾,我在故事里流泪,在故事外感慨,在感慨中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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