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猪

出猪

突变散文2025-04-05 06:49:22
我以为我和飘是可以进猪场亲临猪的,结果,我和飘作为带菌人员被关在了铁门外。偌大的一个猪场,构筑方整,猪舍俨然,环境委实好。上空,微阳照拂,冬风轻依,阳光在树叶间悠悠晒下来,透着暖暖的冬意。猪车,停在了
我以为我和飘是可以进猪场亲临猪的,结果,我和飘作为带菌人员被关在了铁门外。
偌大的一个猪场,构筑方整,猪舍俨然,环境委实好。上空,微阳照拂,冬风轻依,阳光在树叶间悠悠晒下来,透着暖暖的冬意。
猪车,停在了猪场铁门外,车厢像搭了铁架的楼阁,空荡荡的,围割成上下两层,共计十二间铁网状“监牢”。车笼上位,顶部空着,给人一种意外的劈开一切荆棘的力度。
顺着铁门,一条两米多宽的水泥路延伸至猪舍,出道宽朗、洁净。随着一声吆喝,西边赶出猪来,出来一头,又来一头,已不止三头,确切地说,十头。青壮一色的猪均如放风一般,没个目标,懵懵懂懂见路就走,在它们的视觉里扩大着它们领土的面积。
光滑滑的水泥路,它们踩上去并不习惯,一步一步往前走,像云朵般飘散开来。
有时候,逻辑思维会混乱,有一条固定的路线给它走,它偏偏偏离航线,绕着路边的树木走一圈,并不为欣赏树。或者,顽童似的去触路边的树枝,似乎闻叶片上植物的香味。
还有低着头,扭着屁股,一路嗅着那熟悉的猪屎味儿,想岔着道去,转回它们温暖的窝。
好几个饲养员手里拿着一块牌匾似的长木板,一路拦过来,“呕吼呕吼”吆喝着有目的地赶它们进一个可以装十头大猪的铁制大秤房——无非是秤磅上嵌上了网状不锈钢。
有些奸猾的,拼死命去挣扎,不肯进,突如其来的一脚,令它“哇哇”大叫。
有些愚笨的,顺顺当当进去,又索性不出秤房。
两难,两难。
主人激动,猪更是激动,激动得嗷嗷叫。
哐当哐当,声势浩大,有一股强大的冲激力量,秤磅像安装了滑轮,移前一点,又退后一点——夹着短短长长的叫嚣。
多少磅重?很值钱的呐!
“哐当”一声,铁门开,猪只能朝前走,簇拥着而上。
秤磅前是一条水泥通道建筑,仅供两头猪平行而过的陡坡斜道,沿着斜道上去,前方有两扇铁门,一门进车笼下位,一门进车笼上位。斜道不宽敞,猪想在半途回头的机会很少,因为牲畜躯体长于过道,除非扭头向屁股,来个差不多60度的转身。
这条道,成了生死攸关的道途。
猪是不用脑子思考问题的,或多或少有些愚蠢,要指导它们如何进车笼,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三个穿迷彩服的年轻饲养员在斜坡通道墙跟上,跳来窜去,功夫很是了得。只可惜我和飘站在铁门外看不见高于我们视线的墙内风景。
有朋友唤我,我和飘立即上邻近三楼去,好奇心驱使我们想要看看整个猪舍的全貌。猪舍旁一排排植物装扮着周围的浓绿,显得荫凉幽静。站在楼顶,天空如此湛蓝,阳光又明媚些。云似乎被流放;风似乎被流放;猪也似乎被流放。东边又出来一拨拨猪,白云朵朵般,组合、散开、漫游,好像难得瞅空出来看景,满口含混不清地发着同一个字音,又像嚼着潲渣,也算有趣。而我最在意的是看庞然大物们怎样走完全程,直至被逼进车笼。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很兴奋地站在楼顶远眺检阅。那些饲养员正像“绑票”的土匪,毫无人性地威吓着,迅速地驱赶它们向安排好了的地盘移去。
有几头进笼了,那里是逛进去出不来的。只是,十头全赶进去,谈何容易。快到铁门前时,兀的一头猪,茫然无所知,竟不知门开在何处。徘徊了一下,转身逆行,糊里糊涂地哼哼哈哈中带着一份让人发笑的蠢相,继续而下,与刚出称笼而上的十头猪拥挤一处,左右两面夹攻,它卡在半途,动弹不得。年轻的饲养员凶凶地跳着踢过来,直往死里踢,粗鲁的驱赶声里,猪涌前涌后,跳将起来,杀猪般地叫喊,皮肉绽红成海棠花。其实,它们很笨,不知道跑得愈快挨揍的机会越少,恰恰,也把年轻人弄个措手不及。
大概它们不想放弃自己自由的天地自由的生命,总有一两头顽愚的,身躯横在铁门处。猛然间,饲养员伸着钳子般的大手猛拍过来,厉声呵斥,还有几记响亮的掌声。甚至,不得已,爬进笼内,双手抓住铁网,半躺着身,用脚乱踢,身上也有股猪臭味了。
哐!用力关上铁门!关上铁门的一瞬,那些饲养员的手法就是把剧情推入了高潮。
呯呯嗙嗙,铿铿锵锵,一股冲劲,车子的底部混杂着猪的叫声——有六七个音阶,充斥在猪车内。
剧情还在上演,一拨一拨的猪,正从过道上穿过,只要速度慢了的,落在彪汉手里,更加了麻烦,非有一番武力驯服不可。奈何!只好接二连三地进笼了。大车上整整关了一百二十头猪,挤着,挨着,闹着,在那极窄极窄的空间,生出来的状态,没法细说,反正,比什么都中看。
我和飘已立在了车前,很有兴致地观赏着这一百二十条生命,它们肥墩墩、肉团团、密匝匝地簇拥在十二个铁网里,转转身都是不可能的,更不可能谦让。其实,站稳都难,任由它的胸前,又它的胸前,搏击着,身上的肥肉颠几颠。
猪嘴巴看来是最不舒服的物件,恰恰配那眼睛,咋看咋像眉开眼笑。一个个露着圆鼻孔的嘴巴,又爱拱在一处,到处嚼。拱在那里算那里,嚼在那里算那里,间或又乱踩乱坐,踩在那里算那里,坐在那里算那里。一会倒一会起,没有安静的时候,大家一齐挤压,一齐处于不断逃避的阶段。直把我看得忍不住偷偷地发笑,傻里傻气地好像心里也有了诡秘,鼓着眼睛,露出白牙,冲着它们发笑,怎么会不笑呢?
一猪刚卧下来,另一猪亮出还沾有粪便的脚,热乎乎地踩了上去,跨在它的肥腰上坐着,两脚乱蹭,以为柔软的弹簧坐着舒服,坐来卧去,底下的肥猪自然禁不起这个负累,脸涨成红色或者紫色,心口都感到疼痛,试图挣脱,另一猪又退着压过来,磨盘样的屁股盖在了它的头上,它哼哼两声,带着浓重的鼻音,似乎鼻腔也堵了不畅,不是那音色,约略以为是具死尸。
那呆猪更可笑,它括弧般微微弯曲,脚伸在尾后,一动不动,沿着铁网躺下,紧紧地贴在网架上。一阵骚动,它的嘴无端地被挤错了位置,车上的一根铁网横在了它的口中,嘴里像横叼着一根烟斗,嘴咧开着,合不上。又雪上加霜,哪只猪脚又踩在了它的背上,又一只硕大的腿踏在了它的臀部,这样僵持了好几分钟,它逐渐变形,透过硬刺般不洁的毛发,肉被铁网嵌成了几瓣花瓣,或被猪爪子掐红了,粉红的屁股如山桃妖娆,杏花盛开。那张嘴,且始终含着铁棍,毫无变化地张着,俨然一副蠢样。过后,总算剔出了铁棍,口型有了冻僵般的弧度,一抹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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