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酒于觞
晨醒,平躺在床,懒散的不想起来。前夜无梦,是因酒酣之故。屋外啼鸟声清澈悠扬,纾缓更无一点焦躁促急,人仿佛身处飘渺闲境。这些娇小的生灵,在夜尽天光初现时刻便开始低吟浅唱。无人催促它,更无论风雨寒暑,从未
晨醒,平躺在床,懒散的不想起来。前夜无梦,是因酒酣之故。屋外啼鸟声清澈悠扬,纾缓更无一点焦躁促急,人仿佛身处飘渺闲境。这些娇小的生灵,在夜尽天光初现时刻便开始低吟浅唱。无人催促它,更无论风雨寒暑,从未停歇,仿佛晓唱着悠悠年景。陌间的风吹黄了畦亩间的麦子,又到了麦收的时节。
兀自望着窗外,天格外的蓝,仿佛要将它的心思言透。伴着残留的酒气,我心在到处游荡。想想天地之阔,宇宙之大,想必只有那鲲鹏能够到达。恋着已逝去一春花事的季节,缘何没得尽情赏游?想到前夜与友网上玩牌,席间竟沉沉睡去,害的友郁然“落逃”,我羞羞然愧笑。
五柳先生曾说“吾常得醉于酒足矣”,这位“酒圣”写作了《饮酒》诗20首,是酒浓情更浓。陶潜嗜饮始于年少,归隐田园乃“闲居寡欢,偶有名酒,无夕不饮。顾影独尽,忽焉复醉。既醉之后,辄题数句自娱,纸墨虽多,词无诠次。”此萧统言“寄酒为迹”也。想到五柳先生宴请宾客,先他人而醉,便对宾朋言“吾醉欲眠,卿可去。”我以为生活尽在诗意里。
相传那王逸少的《兰亭集序》也是醉酒作成。曲水河畔,“休褉”盛会,茂林修竹,鸟语花香,文士雅聚,自然是勃勃生机,一片盎然生动。于一湾水处,崇酒于觞,饱蘸浓墨,杯随流波,此乃“曲水流觞”。而终成天下第一之神品,意趣无穷矣。
“酒常为画友,画亦出于酒”,那吴道子每欲挥毫,必然酣饮。据说在清代画坛名噪一时的“扬州八怪”,于酒界也不可一世。“日日醉江南,终日听竽笙”,此帮画坛奇才,真正是惊世骇俗。李太白的一首《将进酒》成了千古绝唱,杜少陵更是“饮尽生前有限杯”。《饮中八仙歌》中那洒脱与豪迈,是唐时盛世歌。李易安“沉醉不知归路”的浓浓酒意,使其婉约清秀隽永的整体词风里多了豪迈之情。
我每与朋友聚宴,也常盈杯而饮,似豪气干云。然常很早便“败下阵来”,这大概算是“不胜杯杓兴偏发”罢。
有回与朋友欢饮,酒终人散后,朋友的妻子突来电责问为何要如此暴饮?说我们家某某到家一味作呻吟语,苦楚万分。我如何作的答,今已忆不起来。
若是要尽得频杯的淋漓畅快,酣饮后的小苦大概是免不了的。任你是海量,逢杯豪饮,最终必得“愁眉苦脸”。
众人常于崇酒,倒是为国增了税钱。那南宋风雨飘摇的政权,曾一度靠酒税支撑着,此乃酒可延国论矣。呵呵,我以为有闲时闲银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酌量而饮无妨。大不了去医院小住上一天两天,总不至于有什么大碍。我还想,偶然去那儿也好,好让你的血脉尽情吮吸那晶莹的“玉露”,也可感受一下白衣天使是如何的温柔体贴。说不定会你感恩地明白,原来护士节的设立也是万分的应该。倘若热情的友人买来鲜花探望你,语重情长,动人心怀,你会顿觉人世的贞好。临别忽有友说:“等你康复,咱们再聚众欢饮,满酒而歌,以此庆贺。”哈,斯为喜哉?为悲哉?然愁喜两不碍。
备受世人称道的苏东坡,虽每日必饮,但不嗜酒如命,乐在其中。这种把度而饮不仅有好处,还更有妙处。我有回小酌,回家随手拾起杜工部的《月夜》诗。读至“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竟追究起这一联来。是借说嫦娥容貌来写月呢?还是写临轩望月的妻子的发饰和肌肤?闲闲地揣摩上一番,只是闲猜而已。往日无酒读诗也不曾如此“刻意”过,可谓妙矣。
于芸芸诗文大家中,我独对于苏东坡有所偏爱,也无需专意作解释。这位苏学士不仅爱酒,而且还亲自酿酒、歌酒,于他的诗文里,酒意甚酣,陶陶迷人醉。那《虞美人》真乃惊人之云:
持杯遥劝天边月,愿月圆无缺。持杯复更劝花枝,且愿花枝长在、莫离坡。持杯月下花前醉,休问荣枯事,此欢能有几人知,对酒逢花不饮、待何时?
孔子曰:“唯酒无量,不及乱。”是说要好酒有节,虽偶至醉亦不越度,所谓“不胜杯杓而长夜兴勃勃”。酒不醉人人自醉是“酒贤”的一种饮中境界,不也是生活的一种境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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