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鸟儿邻居

我的鸟儿邻居

溪豁散文2026-03-31 15:12:19
我不知道这种小鸟学名该如何称呼,但我知道它们的乳名叫黄金雀,乡亲们都这样称呼它们。我不知道它们何时择中庭院这棵桂花树安家的,也不知道它们何时把巢结好的。三月上旬的一个清晨,我在树下读书时,它们唧唧啾啾
我不知道这种小鸟学名该如何称呼,但我知道它们的乳名叫黄金雀,乡亲们都这样称呼它们。
我不知道它们何时择中庭院这棵桂花树安家的,也不知道它们何时把巢结好的。三月上旬的一个清晨,我在树下读书时,它们唧唧啾啾的欢快对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的目光沿着歌声往上瞧,发现桂花树上结了一个鸟巢,两只小鸟在树的高枝上歌唱。它们躯体的羽毛呈青灰色,两翅的羽毛却金黄金黄,像两团小小的火焰在树梢跳动。从它们耳鬓厮磨的亲热中,我相信它们是一对夫妻,我相信树上的巢是它们精心构筑的家。据我所知,鸟只在繁殖期筑巢,这意味着它们将在这里生儿育女。
此后,我留心起这两位邻居的生活。
每天,天刚蒙蒙亮,它们便从窝里爬出,唧唧啾啾地,仿佛是对一天的生活作出安排。我想如果善长鸟语的公冶长当初为我们留下一部《鸟语词典》,能够听懂安排的具体内容,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它们约摸商议了十分钟,便开始歌唱,起初,只是在绿叶丛中轻声低唱,玲珑的身体在枝叶间不停地跳来跃去,碰得满树细枝嫩叶颤动不已,让人陡生一种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神秘感。渐渐地,其中一只按耐不住,“嗖”一声蹿上桂花树顶,轻吟细唱变成了放声高歌,另一只紧接着也冲上去拉开嗓门,那清脆的、婉转的、嘹亮的、圆润的歌声瞬间织成一片,像瀑布一样从树顶泻落,刹时溢满了庭院,加上院里的几株月季花正如火如荼地绽放,整个庭院便浸润在鸟语花香中。我时常沉醉在它们甘醇的歌声中,久了,发现它们配合的相当默契,有时是一只高歌,另一只不时和上两句,像是为对方伴奏,当高歌的那只停止歌唱,伴奏的那只立即把歌儿接上,好像生怕一个不慎,歌儿便会落在地上摔成八瓣。更多的时候,它们齐声高歌,歌声美妙的很,长声的由六七个音阶组成,起伏回旋,短声的虽然只有一两个音阶,听起来也毫不单调。它们歌唱的神态那么投入,发挥的那么淋漓尽致,仿佛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是忠实的听众,仿佛唱不好就下不了台。在它们持续近一个小时的歌唱中,我常常释下书卷尽情品茗这份难得的音乐早餐,我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动听、更耐听的音乐了。
七点左右,有时更早一点,它们在尽情歌唱后双双飞离桂花树外出觅食。此后整整一个上午和下午,很难再找到它们的身影,但我相信它们外出没有多远,或者在附近的菜园、或者在屋后的松林和小竹林里、或者在院外的柿树、李树、梨树、桃树还有矮小的柑桔树上觅食。我的判断并非没有理由,它们外出后,往往还会飞回桂花树三两次,有时是一只,有时双双飞回,大概看看有没有其它鸟侵占或者毁坏自己的家,它们逗留的时间极短,往往三五分钟便迅疾离去。
当太阳像通红的火球欲滚落西山之际,在众鸟归家的喧哗中,这两只黄金雀披一身霞光飞了回来,虽然奔波了一天,但它们没有丝毫倦怠,在枝头唱着、跳着,像是为没有浪费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庆贺似的,那么兴高采烈,直到夜幕垂临,星星在遥远的天际若隐若现,才停止喧闹。
一天半夜三更,突然狂风大作,飓风发出嘶嘶的怪叫,肆无忌惮地挥舞着魔爪,似乎要把大地上的一切都推翻掀倒。窗玻璃不时被风卷起的沙尘打得嗒嗒响,院子里的几根晾衣竹竿经不起折腾,哗哗哗全倒在地。紧接着一声巨雷后,大雨哗一声从天而降,像谁从高楼陡然泼下的一盆水,整个大地随即浸淫在狂风暴雨中。唧唧、唧、唧唧唧,我忽然听到急促的鸟鸣声,声音含着几分恐惧,但很快,叫声被暴风雨淹没。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两位小邻居受到了暴风雨的侵袭,人在这样的夜晚尚且害怕出门,担心脚一踏出门便被飓风卷走,何况是两只小鸟,我不禁暗暗为它们担忧。
第二天,它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枝头纵情高歌。我赶忙来到桂花树下,只见一只黄金雀喙衔一枚青竹叶站在巢边,另一只则在修补巢,看来它们的巢昨夜一定被暴风雨损坏,难怪它们发出惊恐的叫声。它们修补巢仅凭喙,那些树叶、草梗及折断在地的细枝嫩茎,在它们的喙中,就像混和的土浆在泥匠手中一样得心应手。它们用喙,能够精确地完成编、穿、插、连、接的过程;而且极少浪费建筑材料,总是用完一件后,再去搬下一件,有条不紊地进行工作,它们是天生的建筑师。
很快,庭院又充满了它们欢快的歌声。
四月中旬,一连数个清晨,我发现只有一只小鸟在枝头歌唱,另一只不见踪影。起初,我以为这对伉丽发生了口角,闹了矛盾,另一只赌气离开了这里,但我再仔细观察,才发觉判断失误,因为我看见那只小鸟每次觅到食物时,马上衔回窝,由此我推测这对夫妻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初为人父的它们,正为小宝宝忙碌。出于好奇,有一次,我萌动了探访这一家子的念头。我搬了梯子搭在树上,我的行为立即引起了它们的警觉,它们在我的头顶盘旋,唧啾唧啾大声叫着,对我发出强烈的抗议和警告,它们把我当成了侵略者。我说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孩子,但它们根本听不懂我说什么,见我一步一步往上攀,它们的叫声更加激烈,有几次,还向我俯冲下来,然而,它们对我这个庞然大物根本无可奈何,眼看采取的所有措施无法把我赶走,它们落在了屋顶注视我的一举一动,叫声却没有停止,我听出这叫声含着几分凄凉、伤悲,它们一定以为从此将失爱子。它们的小宝宝对我相当热情,我将它们从窝里掏出放在掌心,它们丝毫也不害怕,冲我张大了铅灰色的嘴巴,显然是向我索要食物,两只雏鸟已经长了一层软软的绒毛,模样煞是可爱。
此后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两只幼鸟开始学习飞翔,它们的父母站在一旁唧唧啾啾,像在鼓励和教导它们。其中一只幼鸟将双翅张了张,但很快便合拢双翅,显然对飞翔尚怀恐惧心理,就像学走路的孩子,刚刚松开扶着墙壁的手,因为害怕跌到,马上又扶了回去。另一只胆大些,翅膀一张弹离枝头,但它把握不住方向,原本往高处飞,这会却冲向了地面,眼看就要落在地上,躺卧着的那条黄毛狗见天上掉下这么一个东西,猛起身朝它狂吠一声,一激,它的身体马上又提了起来,振翅落在院外的灌木丛,它仰头朝桂花树唧啾唧啾直叫,向父母炫耀自己获得了成功。它的成功为树上那只小鸟起了很好的示范,你行我怎么就不行呢,它的心里这么想,双翅一张,不再犹豫地飞离枝头,像飞机滑向机场一样朝灌木丛滑去,很稳地落在了上面。它们的欢歌笑语织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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