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誉春梅(下)

附誉春梅(下)

利马散文2026-03-07 10:50:48
恕放于寒风呼啸或者是暴雪狂舞之中的春梅,赢得世人的赞赏,与其说是老天的垂顾,不如说是上苍提供的机遇。可是这种机会或际遇可不是老天爷的什么暗箱操作,而是公开的平等的透明的阳光行为。严寒的冬季,不仅仅是单
恕放于寒风呼啸或者是暴雪狂舞之中的春梅,赢得世人的赞赏,与其说是老天的垂顾,不如说是上苍提供的机遇。可是这种机会或际遇可不是老天爷的什么暗箱操作,而是公开的平等的透明的阳光行为。严寒的冬季,不仅仅是单单关照着春梅,同时也款待了所有的花卉草木,所不同的只是,绝大部分的花木早已被解除了武装,退避于三舍,放弃了神圣的权利,独有春梅不管不顾、奋起拼搏、斗寒抗暴,顶风浴雪,小小的骨朵在恶劣的气候环境中不稍停息,挣扎、膨大、破蕊、开花,雪在梅中尽,终于让她一展其迷人的风姿与英美的神韵。

马克思说过,色彩是视觉中最响亮的语言。春梅的开放正赶上人们花木审美饥渴的时刻。你想啊,冬末初春的时节,花苑中满眼是肃瑟冷落、光秃凋零,唯有盛开的春梅,傲然挺立在春寒料峭之中,领百花之华采,先天下而春色,出足了风头,占尽了早芳。是自然美境中一抹最为靓丽的所在,精神生活中的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赏梅,顺理成章地成为冬春之交最热火的旅游景点。仅长江三角州,就有江宁的龙蟠、苏州的邓尉、无锡的梅园、杭州的孤山等蔚为壮观的梅林,由古至今,引来了多少游客的驻足,激发了无数名家的诗情。“三年闷闷在余杭,曾与梅花醉几场;伍相庙边繁似雪,孤山园里丽如妆”。这是白居易《忆杭州梅花》中的几句,当时已兴盛的赏梅时尚及人与梅花的情景交融,由此可见一般。周恩来总理曾工作战斗过的南京梅园新村,也自是植梅成林吧。尤其是苏州的邓尉山及附近的山坞,每届春来梅花盛开之时,看吧,繁花似雪,望之如云,层层叠叠,里里外外,落英缤纷,香飘四溢,素以“香雪海”的美誉而闻名遐迩,因而历来是春游赏梅的胜地。
梅花,是我国十大名花之一。据典籍《图经》“梅实生汉中川谷”的记载,就知那是她土生土长的发源地。经过历代的引种训化,培植选育,才成就为品貌优良,表现出色的观赏花卉,得以广为栽培,遍及各地。在漫长的岁月中得到认可,赢得赞誉。她与松、竹,结队,被誉为“岁寒三友”;与兰、竹、菊比肩,又引为“四君子”之首。人们喜爱春梅,不仅仅是她抢了个先机,花放于早春。而且在于她的异常丰富的花色、造型与个性特色。春梅中常见的品种有:素静幽雅的白梅,淡如月晕的绿萼,娇容丰丽的玉蝶,两色相间的鸳鸯,火烈动人的硃砂,枝条四垂的垂枝梅,叶翠花红的千叶梅,皮青肉粉的骨里红,还有于春末盛开的送春梅……诸多名品,难以尽述,充分坦露了红梅高雅中尤见不拘一格,清纯中亦显出多彩多姿。
素有“无声的诗、立体的画”美称的盆景,很自然地会把梅花作为极重要的主角。紫砂盆中植以梅桩,置于案几、阳台,成全了人与梅的亲密相处,造就了内与外的春色连袂。遂成为人们品梅的绝妙领域。
说到品梅,前人多以疏、老、瘦为上乘;所谓“梅有四贵:贵稀不贵繁,贵老不贵嫩,贵瘦不贵肥。贵合不贵开”。这毕竟凝聚、概括了春梅审美中的共识与精妙。丛枝密不通风自不可取,故枝疏者才凸现风神洒落;枝条肥腴粗壮只卖苯拙,干瘦者才凭添骨格清奇;新梢稚嫩难掩脆弱轻飘,株老者才洋溢苍劲古朴;花蕊尽呈无余已临萎谢残妆,含苞欲放才更见勃发生机;竖直平展仅示单调呆板,而枝梢斜横则灵动多姿!只不过什么事情都有个度。若是追求走上了极端,那难免就会出格。如在修剪造型时一味地砍直、删密、去正,更有将梅桩用棕绳、铁丝盘曲成龙,扭扎成凤的,这种过分的删削和造作,破坏了自然法则,只能生硬的弄出个病态美。
清代诗人龚自珍就曾著文对这种“病梅”给以抨击,历数其弊端,剖析其因由。并从南京的龙蟠、苏州的邓尉、杭州的西溪等地购回“病梅”三百盆,“毁其盆,埋于地,解其棕缚,纵之、顺之”,任其自在生长。龚老先生疗治病梅的其效用如何,似未见到有关记载;可他对病梅所作的针砭,绝非仅仅囿于园林艺术,局限于春梅的造型与培育。而是喧泄了他对封建专制思想摧残与扼杀人才的不满与愤慨,折射了他对造就“不拘一格”的人才以改革“万马齐喑”的社会的热切渴望与追求。
总之,赏梅中既要力戒病态,又需脱俗。在自然中得美趣,在对立中求和谐。正、直、密,也并非要一概排斥,运用得当,可张扬挺拔、豪爽、繁茂之大气;配之以曲、欹、疏,有机融汇,相得益彰,可消除病态,增其健美,更能彰显其春梅的古雅酋劲又生机勃发的风貌和神韵。给人以振奋心神、陶冶情操的心灵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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