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松潘的日子里(十六)
2008年10月31日,松潘县卫生局肖书记安排我们安徽省第二批医疗队全体队员前往川主寺镇川盘村,参观一户藏族同胞的家庭,感受一下当地居民的生活和风土人情。实际上这也是促进相互了解,为卫生援助事业做宣传
2008年10月31日,松潘县卫生局肖书记安排我们安徽省第二批医疗队全体队员前往川主寺镇川盘村,参观一户藏族同胞的家庭,感受一下当地居民的生活和风土人情。实际上这也是促进相互了解,为卫生援助事业做宣传的一种形式。川主寺镇的川盘村,位于川主寺镇东北方八公里处,紧邻我国漳金产地的漳腊。山里人家建房大都依山傍水,在群山之间星星点点散布的村落,都有一个共同点:砖木结构的楼房,房顶是青瓦,房檐一律被刷成白色,让人疑惑是雪山上尚未融化的冰雪。每户楼房大都建成三层,面积大小不等,地基的外观看上去是正方形。正门前面都有院子,院子是用砖砌的墙,围成长方形。在围墙的正面右边,安装有对开的一道大铁门,大门宽度足以让越野汽车开进院子。大铁门通常被漆成鲜红色,在对开的两扇铁门正面,通常绘有精美的图案,图案表达的意思大都和宗教,民族有关。
院子里有一颗很粗壮的旗杆,旗杆上挂上不同颜色的经幡。藏族人民的经幡是用来祈福的,由于藏族人民非常勤劳,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念经拜佛,有足够智慧的藏族人民就把经文印在经幡上,风吹过一次,就带去他们的祝福一次。看着迎风招展的经幡,似乎风已经把我的祝福带回了家乡。那迎着劲风飘扬的经幡,似乎向人们预示:我们的生活,明天会更好。有队员仰望着经幡,遐思良久,突然问房主人:“经幡这么鲜艳,是经常换洗吗?”房主非常虔诚地答:“一年一次,都是新的。”
当地居民建房,通常是先选好地址后,用粗壮的松树搭建好房屋的框架,然后再在框架的外围砌上砖。木材是从附近的山上砍伐来的,也有从国家购买的。从当地居民了解到:公路上每天有拖拉机不断地从山里运出木材。川主寺镇虽然有森林警察,但是警察的力量不足,无法控制局面。只有靠控制木材流到外地来减轻采伐量。可是,那些专门采伐的工人,时常在山里吃住数月,这样的采伐,森林里树木的生长是弥补不了这样的损失的。在川主寺,你可以看到这种景象:川流不息的运输木材的拖拉机车队,从行走的森林警察边有序地驶过。
三层结构的楼房,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会客室和念经房,三楼是主卧室。
据说原先结构的一楼是用来关养牛羊的,现在是和平年代,牦牛常年在外,不必被赶回主人建的畜舍。即便是大雪封山或是零下21度的低温夜间,牦牛们照样在外边逛边吃。此地没有偷猎者,即使有外地盗贼猎杀牦牛,也没有办法出关口。厨房约占一楼的四分之一面积,大约有20多个平方米,可以容纳我们近40人。厨房内有精美的柜橱,柜橱里放满了精美的餐具。柜橱的主体色调是红色,其次蓝色,黄色,白色,绿色,可谓是色彩斑斓。餐具除碗筷外,主要是铜器。厨房内有带有排烟管道的火炉,炉内燃烧着木柴。木柴当然是从附近的山上砍伐来的,木柴通常就堆在院子里。当地的姑娘们常常根据堆放的木柴量以及颜色来判断主人的勤劳和财富。很难想象:一个又穷又懒,身体虚弱的人家会在院里存放大量的木柴。
二楼通常设有转经筒,在每天的上下楼梯时,可以顺手转动转经筒。念经堂设在二楼里面较为安静的一间。念经堂内供奉着佛像,有众多的佛品。念经堂的设置,也是显示主人品味的一个方面。二楼还设有会客室和卧室。
在藏族的大家庭里,通常有弟兄多人。据藏族朋友尔不董介绍说:弟兄三人中,智商较高的一个可以外出经商。家庭实在困难的,可以有一个兄弟去附近庙里当和尚。所以日常谈话中,我们几乎没有人说和尚不好,因为,几乎每个大家庭里都有弟兄在庙里或曾经当过和尚。现在情况在变化,我们参观的这家藏族同胞,有个弟兄在寺庙里,家里却相当富有。两个弟兄也各有妻室和子女。改变了当地兄弟几个只娶一妻的习俗,这种风俗和汉族的弟弟相亲,哥哥入洞房现象有很大差别。前者和谐,后者变化大。
尔不董介绍说:藏族同胞欢迎远方的客人,有许多礼仪。如进门时的金盆洗手,敬献哈达,念经房念经,跳锅庄等。我们参观的这家藏族朋友是比较开放的,没有做这些近乎繁琐的礼仪。但是,主人盛情地为我们冲泡酥油茶。酥油茶是用酥油,青稞粉,藏巴,用烧开的山泉水冲泡而成,酥油和青稞有种特殊的香味。我和装甲兵有点晕车,当天没有嗅出来。我想酥油茶应当是这样喝的:下午5:00左右,适逢休息,约佳人或朋友在茶楼小聚,然后下棋,打牌或搓麻将时,慢慢地品,才有味。
藏族朋友之所以用酥油茶招待朋友,除了酥油珍贵,可能还和酥油的作用有关。尔不懂说:大草原上的孕妇刚生完孩子,可能马上就要出去给牦牛挤奶。婴儿洗净包好后,往草地上一放,就得忙别的事。丈夫们常常不在自己女人的身边。在女人身边的男人被认为是没有出息的男人,是被别人瞧不起的男人。在那样恶劣天气下,草原的地面是潮湿的,让她们身体像铁一样坚强的是酥油。酥油让她们不畏严寒,酥油也让她们像牦牛一样强壮。是的,在松潘,我经常看到女人们在砍柴,在搬石头,在淘金,而茶楼里做着的大多是男人们。撇开这些现象不提,酥油确实功效神奇,就连松潘县委黄书记也对我们队员说:我为什么在冬天只穿两条裤子?我喝的是酥油茶啊。酥油为什么有这么神奇呢?除了酥油本身是牛奶提炼出的精华外,还和它的分泌者,牦牛有关:牦牛们吃的是冬虫夏草,喝的是矿泉水,吸的是一尘不染的新鲜空气,同时还经历过数年的寒冬历练才开始泌乳。
主人还为我们准备了水果,手抓羊肉,手抓牦牛肉和大馍,以及青稞酒。青稞酒是饭店里卖4。5元一瓶的那种,很可口,不上头。煮熟的羊肉,牦牛肉用手撕开,蘸上佐料就可以吃了。也有用藏刀切的,但今天可能是人多,只好手撕了。宴会开始不久,主人斟满青稞酒,热情欢迎我们,希望我们过得开心。席间,主人还唱起藏族同胞的祝酒歌,劝我们多吃肉,多喝酒,不要想家。
我们没有跳锅庄,一来是我们有任务在身,二来是主人家里客厅小。肖书记提议我们享用藏族朋友最高的礼节:众人把其中一个客人抓起来,荡秋千。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被荡秋千的。我们队员们感受到的已不仅是他们的文化,他们的热情,还感受到他们的巨大变化:这正如队员们所唱,藏族是同一个妈妈生的另一个女儿,这个女儿正出落得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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