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观海
北仑是宁波的一个经济特区,临海的一座美丽的一个小城,整洁、富裕、带有江南的韵味,连续几届的世界女排大奖赛,就安排在这里的体育馆内进行。在2007年的5月份,我调来来北仑电厂,电厂紧邻宁波港,站在电厂临
北仑是宁波的一个经济特区,临海的一座美丽的一个小城,整洁、富裕、带有江南的韵味,连续几届的世界女排大奖赛,就安排在这里的体育馆内进行。在2007年的5月份,我调来来北仑电厂,电厂紧邻宁波港,站在电厂临海的围墙边,就能看到港口的景色,集装箱码头上每日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夜晚更是灯火阑珊。我刚来时住在了电厂内的值班室,一是为了清静,比起每间六人的宿舍,这里只有我一人。二是省了上下班骑车的时间。北仑的施工现场东门与宿舍区有四、五里路,骑一趟需15分钟,一天四趟两个来回,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浪费在了路上,其实还有一个中门比东门可以近一倍,但有武警把门,不让承包单位施工人员进出。时间对我来说也不是太珍贵,三十七年的岁月也大多被我浪费了,上下班在路上的时间又算得了什么,但这两年我的身体好象出了什么毛病,总感觉特别疲惫,尤其来到北仑之后,这种疲惫感觉更加强烈,所以就选择了在工地居住,以休养一下疲惫的身体。
工地住了两人,那一位回了河北老家一段时间,整个一排房子就剩下了我,逐渐就感觉到了无聊。来北仑时为了坐车方便,好多的书都留在家中,没了书读,无聊无处排解,就溜上了电厂外围的海堤散心,四处观望时,就看到了一条修向海中的栈道,这条栈道用脚手管搭成,一直就搭进了海水中,上班时间是不许外人上去的,下班后这里没了人管,也正和我意,就信步踏上了这个用竹片搭设成的小路。这应该是为一条向海中取水的管道而搭设的,竹板颤颤悠悠,初踏上去有些害怕,怕竹板断裂或是虚搭,使我踩空掉进海中,但南方人的工作是很细致的,每一块竹板都被铁丝与脚手架连接的很结实,走了一半就让我撤底的放了心。
走到尽头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北仑港口与电厂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就站在了尽头,仔细端详起海边的夜色。这里离集装箱码头已经很近,有几个装集装箱的大轮船在那里停靠,港口特有的平臂吊车正在忙着装卸集装箱,码头尽头有几个人说话,是南方口音,我听不懂。这时涨潮了,几个大的波浪从脚手架下涌过,将码头撒向海面的条状灯光推的支离破碎,紧随着波浪就连成了一条条或大或小的波纹,一波一波的向岸边推进,景象汹涌而壮观,我有些害怕起来,这条通向海中的窄窄的栈道,在强大的海水的冲击下好象太微不足道,我的害怕其实是多余的,这条栈道在海水的冲击下纹丝不动,稍后,感觉自己没了危险,我干脆坐在了竹板上,不再理会海水的汹涌,而将目光放远。海中的几座山峰好像被雾托举着,在昏暗的夜色下若隐若现,如进入仙境般。白天看时只是几座绿色的小岛,山角下能看到房屋和码头似的建筑物,并不感到有特别之处,这时却有了另一番意境。
这种景象不一会儿就被浓重的夜色和码头的灯光覆盖,我也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所吸引而收回目光,在这条栈道附近,一条被竹竿竖起的渔网已经被海水淹了一半,二十余米长的渔网网住了很多被海浪冲向岸边的鱼,它们想游回大海,却被渔网拦住,这种击打海水的声音,是它们试图跃过渔网失败后落入水面发出的,有几条看来还不小,视线昏暗我看不清是什么鱼。它们不时的跃起,或高或低,但都越不过渔网的高度,看来这些竖网的渔民经验是很丰富的。浑浊的海水和汹涌的海浪已让这些鱼儿晕头转向,它们总是在附近的一些区域冲着渔网跳跃,而不知道沿着渔网寻找出路。但这些鱼儿的执着还是让我感动,它们感觉到了危险,他们正在努力逃脱,虽说这种努力最终可能是徒劳的,我却感动于它们的努力。如果我会七十二变,我一定会变成一条鱼毫不犹豫的跃进水中,带领它们冲出包围,让它们不至于成为人们的盘中餐。我在这里的农贸市场看到过卖鱼人杀鱼的过程,短短的几秒,刮鳞、去鳃、除内脏一气呵成,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转眼间就成了肉类,,我庆幸自己没杀过太多的生灵,我也不知道对一个男子汉来说这是否是软弱的象征。
但夜色已不容我太多的胡思乱想,现在涨潮已经停止,海面会在这个高度停留一段时间,然后再退去,潮起潮落如日升日落一样永不停息,只有生命才生生灭灭,这也包括几十年之后的我!
这时候风小了,在我返回的途中,我好像在海面上漫步,心中出奇的平静,现在我面对正在施工的北仑电厂,我将在各种施工的机器声音中入睡或失眠,这就是我现实的生活,繁忙而零乱,但必须面对。
完成于2007年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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