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的村上春树

村上春树的村上春树

方兆杂文2026-10-24 02:08:33
就大多读惯了中式文学的人们来说,村上春树这样的作家和他的作品似乎不太容易被接受。这也是难免的。我先大致描述一下他的大风格。村上春树虽为日本人,但他的文章几乎和日本文学丝毫不沾边。基本受美国文学和小部分
就大多读惯了中式文学的人们来说,村上春树这样的作家和他的作品似乎不太容易被接受。这也是难免的。
我先大致描述一下他的大风格。
村上春树虽为日本人,但他的文章几乎和日本文学丝毫不沾边。基本受美国文学和小部分欧洲文学的感染,更有一些欧美式的东西。但又不乏具多村上文体,那是他特有的表现形式,别人模仿不来的东西。
所以,这样一个作家是极端性的。喜欢他的读者极喜欢,不喜欢的便彻底地不喜欢。便是这样的极端。
村上春树虽大多写些小说,但他的小说有不同于传统意义的小说。他的小说主要注重的是意境、心理和语言的刻画,而不是传统小说的注重故事和情节。这又是一不同之处。
而他作品中最为精彩的便是出乎意料的比喻和精心刻画的语言。
比如:
中断的话茬儿,像被拧掉的什么物体浮在空中/直子微微张开嘴唇,茫然若失地看着我的眼睛,仿佛一架被突然拔掉电源的机器/(绿子父亲的身体)就像一座破旧的房屋——一座搬出所有家具和拉门隔窗而只等拆毁的房屋/“喜欢我喜欢到什么程度?”绿子问。“整个世界森林里的老虎全部溶化成黄油”/绿子在电话的另一头默默不语,久久地保持沉默,如同全世界所有的细雨落在全世界所有的草坪上/“有多爱我?”“就像春天草地里玩打滚的熊。”“哎?”“你正在春天开满鲜花的草地上享受阳光。这时过来一只小熊,对你说,‘小姐,可以和我一起玩打滚么?’,然后就整整和小熊一起打了一下午的滚。就是这么爱你。”——《挪威的森林》
海豚宾馆便是这样的宾馆。它的不正常——已经混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不久的将来必定被时间的巨大漩涡一口吞没——在任何人看来都毋庸置疑。可怜的宾馆!可怜得活像被12月的冷雨淋湿的三条腿的狗。当然,可怜的宾馆世上所在皆是,问题是海豚宾馆与那种可怜还有所不同。它是概念上的可怜,因而格外可怜。/就像观看天空裂缝似的盯视我的眼睛——《舞舞舞》
那个女人打电话来时,我正站在厨房里煮着通心粉。在通心粉煮好之前,我和着FM电台的音乐,吹着罗西尼“鹊贼”序曲的口哨,这是煮通心粉时最合的音乐。
电话铃响时,我原本不想理会它,继续煮我的通心粉,因为面快煮好了,而且收音机里又播放着我最喜欢的伦敦交响乐团的曲子。但是,我还是将瓦斯的火关小一点,右手拿着筷子,到客厅里去接电话,因为我突然想到或许有朋友要帮我介绍新工作。——《掐脖子鸟与星期二的女人们》
在我们宛如从空中所见的西奈半岛一般横无际涯的空腹中/时间像被吞进鱼腹中的秤砣一样黑暗而又沉重/用观看印加水井的游客样的眼神……——《再袭面包店》
一般来说,小说都是遵循一条主线的,而村上的作品不乏多条主线发展。这一点在《海边的卡夫卡》中极为明显。其时间、空间的交错穿插不亚于米兰·昆得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在村上作品中隐喻也是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也是大多中国读者不接受的一方面。因为中国文学中很少出现隐喻形式。村上特有的隐喻的修辞法,也是形成村上作品风格的重要因素。村上所用的比喻总是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即使这种隐喻的方式不在读者的经验范围内,但由于语汇本身就能营造画面,这种现实和幻想互相交错、融合的文字表情、反而成了村上的独树一帜之处。
可以说,村上春树就是村上春树。一个即便是个克隆技术也无法复制的独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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