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历史的烟云中仰望
喜欢读书,尤其喜欢读历史方面的书。我始终把读史书看作是与那些过去时态的人们的一次次促膝交谈。虽然喜欢读史,但对那些过去的人事并没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所以难免人云亦云。明朝是中国封建社会最后一个汉族人建立
喜欢读书,尤其喜欢读历史方面的书。我始终把读史书看作是与那些过去时态的人们的一次次促膝交谈。虽然喜欢读史,但对那些过去的人事并没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所以难免人云亦云。明朝是中国封建社会最后一个汉族人建立的国家政权。小时候听过读过很多关于明太祖朱元璋的故事,大约都是讥刺抨击其暴虐的主题。于是对这个王朝就没有好感,平时也就不怎么喜欢接触明朝的历史,直到读了网络作家当年明月的《明朝哪些事儿》,才开始真正的认识明王朝,且一下子被明朝的那些往事所吸引。在明朝众多的历史人物中,我对明代第一清官——海瑞始终充满着无比景仰的心情。这位在几百年前就不安分,不喜欢潜规则特别能折腾的青天大老爷,在几百年后新中国的某个时期曾经一度引起轩然大波和政治地震,可见其能量之强之大之不可估量。他的能量来自哪里,我想一定来自他内心没有任何的贪欲,不为自己谋取任何的私利的人格魅力。
在生活中,海瑞对自己要求非常苛刻,他家里的吃喝用度一切都靠自己解决,从来不麻烦组织,更不用公款报销。他穿自家织的布衣,他吃自家种的蔬菜粮食,他从来不吃请也不请客吃饭。他不利用职务之便巧取豪夺占有别人家的土地。为了解决自家吃粮吃菜的问题,他把县衙里的空地尽量开发出来种菜种粮,最大限度保护基本农田不被侵占。想当年,江南水乡淳安县城的县衙里,在海县长的开发之下,瓜果飘香,秋收冬藏,好一幅田园景象。相比于现在的一个个超级豪华的县政府大楼,以及大楼前后绿树草坪相映衬的广场,不知是当年固守清贫的知县老爷像公仆还是现今在豪华办公室里办公的县长们更像公仆。
海县长自己不贪不占,更不允许自己管辖范围里的各级官员贪污受贿,为虎作伥,一经发现严惩不贷。不仅如此,他还打破了一直以来官场中的潜规则,把官员们得以发财致富的门道统统堵死,什么“火耗银子”、“淋尖踢斛”等陋规,统统取消让利于民。在他的治下,决不允许任何人有计划外收入。海县长的内心一定算过一笔帐,既然我家能够自给自足有饭吃有衣穿,相信你们各位一定也能够生活下去。如果谁家生活紧张,没钱买菜,不要紧,下班的时候在我家菜园子里顺手摘一些回家吃就是了。众官吏不高兴了,消极抵制集体罢工了。好吧,你们歇着,海县长一个人把县长秘书、财务会计、公安局长、刑警队长、防暴队员,税收员、工商管理员、监狱看守等等众多职务一肩挑了。海县长的心里一定这样盘算,你们搞不合作运动,那好,我正可以削减财政开支,节省了经费可是一大政绩,把这些节省下来的钱投入到解决民生的问题中,一定能给老百姓多办几件实事。于是,海瑞荣膺一个“海阎王”的称号。有官做总比没官做强。那些官员看到海县长一人包办了全县的所有工作,绝无妥协之意,大有这样永远干下去的势头。实在顶不住了,官员们开始陆陆续续上班了。从此后,大家吃点苦,按照海县长的规则办事,好歹还能保留一个公务员的名分,等待海县长调离或高就之后从头再来闷声发财吧。否则,卷铺盖走人就会丢了公职,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是海瑞工作方式和施政理念的极大胜利。
海瑞一身正气,不仅严格要求自己和下属,对上司也不畏、不媚,“不跑”、“不送”。进京述职,他报销差旅费五十五两银子,创下了空前绝后的差旅费最低纪录。因为这些银子包括了来回的交通费、食宿费、应酬费以及不可预知的其他支出费用。按照当时的消费水平,海县长的这次京城出差,出行基本靠“11号”交通工具,住宿基本是自带帐篷,至于吃嘛,大概是海大妈和海夫人熬了几个通宵烙大饼带在路上充饥的,至于应酬费,海县长自己对自己都这样苛刻,谁能从他兜里抠出钱来?
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跑到海县长的地盘来揩油。胡宗宪的儿子仗着总督老子的势力横行不法,走到哪里都是又吃又拿,还摆威风,耍“大牌”,很把自己当回事。当他一路游览来到淳安,在海县长的地盘因为嫌招待所的规格不够,于是大发雷霆,不仅掀了饭桌还打了招待所服务人员。这还了得,海县长一声令下,打那龟儿子。这样,海县长不仅狠狠教训了一顿胡公子,还没收了胡公子的非法所得。事后,海瑞给胡总督写去一份书信说有人冒充公子,损坏了总督大人的令名,被我逮着打了一顿。胡总督看了来信之后也觉得没有理由和海县长计较,或者觉得自己的儿子也确实该有人教训一下,杀杀少年人的威风。总之,他没有和这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计较。
当然,如果那些想整治海瑞的人知道这个芝麻官后来的表现,说什么也不会触这个“霉头”的。海县长发起飙来,敢把皇帝老儿揪出来骂,别人不敢骂的话,他敢;别人不敢揭的短,他敢;别人不敢玩的命,他敢。“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拿着朝廷的俸禄就要为朝廷办事,就要为民请命,与民做主。海瑞做到了。一些人因为其曾经的光荣事迹和完美的节操,死后被后人追奉为神。而海瑞活着时就荣登封神榜,成为老百姓家里辟邪降妖的神仙,接受人们的供奉和朝拜了。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刚正不阿,与民谋利,这就是海瑞的真实人生。海瑞是贪官污吏的阎王爷,却是老百姓的保护神,所以至今人们依然敬仰他,怀念他。
我曾经游览过千岛湖上的海瑞祠,拨开历史的烟云,我向海瑞的塑像投去无比敬仰的眼神。遥想当年海瑞行走在千岛湖水面之下的崇山峻岭间访贫问寒,那是一种怎样的高山仰止的风采啊,我只能在后人的文字中感受,却无缘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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