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人生中的独特体验
史铁生是一位深受广大读者喜爱的作家。自从他的散文《我与地坛》(节选)人选高中教材后,我有更多时间静下心来去诵读他的作品,慢慢品味那份苦难人生中的独特体验。一、对人生,虽追问但不执著。史铁生是无疑是一位
史铁生是一位深受广大读者喜爱的作家。自从他的散文《我与地坛》(节选)人选高中教材后,我有更多时间静下心来去诵读他的作品,慢慢品味那份苦难人生中的独特体验。一、对人生,虽追问但不执著。
史铁生是无疑是一位饱经苦难的人。他1951年生于北京,1969年赴延安插队,1972年双腿瘫痪回到北京,1974年开始在工厂做工,七年后因病情加重回家疗养,现在唯有靠定期的“血液透析”才得以延长生命。史铁生在人生“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猛地“被命运击昏了头”,这是他遭遇不幸时真实心理的写照。由一个体格健壮、朝气蓬勃的人转而忽然只能坐在轮椅上,巨大的心理落差促使他很快就进入了对人生的思考当中。当落日的余晖轻轻的斜洒的时候,史铁生摇着轮椅慢慢地驶人地坛,开始了他对这个千古难题的探索。仿佛一下子之间,这几个问题就端到了他的面前,“我一连几小时专心致志地想关于死的事,也以同样的耐心和方式想过我为什么要出生”,“剩下的就是怎样活的问题了”,这里实际上提到了三个问题:“要不要去死”,“为什么要生”,“怎样活”。没有谁能替代他去想,他只能直面自己。白天或者傍晚,晴天或者雨天,史铁生呆坐在地坛的某个角落里,一遍遍地追问自己。好几年过去了,这些问题逐渐由复杂变得简单,由模糊转而清晰。“这样想了好几年,最后事情终于弄明白了: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剩下的就是怎样活的问题了,这却不是在某一个瞬间就能完全想透的、不是一次性能够解决的事,怕是活多久就要想它多久了,就像是伴你终生的魔鬼或恋人”。史铁生没有在“生”和“死”的问题上过多纠缠,没有穷根究底,钻进牛角尖里去,而宁愿相信这只是一种宿命。对于自己之所以来到地坛,他写道“我常觉得这中间有着宿命的味道: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尽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对于自己的不幸遭遇,他想“我在这园子里坐着,园神成年累月地对我说:孩子,这不是别的,这是你的罪孽和福祉”;包括他母亲的去世,史铁生也在文中说道“后来我在一篇题为‘合欢树’的文章中写道:‘我坐在小公园安静的树林里,闭上眼睛,想,上帝为什么早早地召母亲回去呢?很久很久,迷迷糊溯的我听见了回答:‘她心里太苦了,上帝看她受不住了,就召她回去。’我似乎得了一点安慰,睁开眼睛,看见风正从树林里穿过。’”不少论者以为这里既然表现了宿命的观点,那么文章作者的观点和态度就是消极的,整体格调不高。可是我们更应该看到,虽然文章表现了宿命的观点,但是文章更多的也表达了作者对自然,对生命的热爱。作者在这里表达了一个普通人、一位苦难者对人生的基本的诉求,以及对生命的最基本的尊重。我们往往赞美对人生的执著追求,但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不执著,或许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不执著于“生”“死”,像史铁生所说的“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这是对“生”“死”多么简朴的陈述,或许如此,会使人更能直面自己,直面现实,达到一种更高的人生境界。孔子说:“不知生,焉知死?”史铁生却说:“不知死,焉知生?”这是在死亡线上挣扎的过来人之言。对人生,虽追问但不执著,这正是带有中国传统佛、道两教色彩的生存智慧。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史铁生终于从狭隘走向了开阔,从焦灼走向了平和。
二、对生活,既痛苦又感慰藉。
说到痛苦,莫过于有思想者的痛苦。史铁生说“它(地坛)等待我出生,然后又等待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两条腿残废后的最初几年,我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去路,忽然间几乎什么都找不到了,我就摇了轮椅总是到它那儿去,仅为着那儿是可以逃避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世界”,忽如其来的打击一下子把史铁生逼到了生死的边缘。失落无助,痛苦迷惘,忧郁苦闷,悲哀绝望,种种不良的情绪很容易把人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但在地坛里,史铁生却凭着自己独特的感受能力,体会到了苦难生活中慰藉。在史铁生眼中,地坛里“蜂儿如一朵小雾稳稳地停在半空;蚂蚁摇头晃脑捋着触须,猛然间想透了什么,转身疾行而去;瓢虫爬得不耐烦了,累了祈祷一回便支开翅膀,忽悠一下升空了;树干上留着一只蝉蜕,寂寞如一间空屋;露水在草叶上滚动,聚集,压弯了草叶轰然坠地摔开万道金光。”“满园子都是草木竞相生长弄出的响动,窸窸窣窣片刻不息。”一切生命都充满了生机活力,在这个共同的世界里展现自己的存在。即使看似最卑微渺小的生命,都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尊严的活着。任凭时光的流逝,终有生命的印记,“譬如祭坛石门中的落日,寂静的光辉平铺的—刻,地上的每一个坎坷都被映照得灿烂;譬如在园中最为落寞的时间,—群雨燕便出来高歌,把天地都叫喊得苍凉;譬如冬天雪地上孩子的脚印,总让人猜想他们是谁,曾在哪儿做过些什么、然后又都到哪儿去了;譬如那些苍黑的古柏,你忧郁的时候它们镇静地站在那儿,你欣喜的时候它们依然镇静地站在那儿,它们没日没夜地站在那儿,从你没有出生一直站到这个世界上又没了你的时候;譬如暴雨骤临园中,激起一阵阵灼烈而清纯的草木和泥土的气味,让人想起无数个夏天的事件;譬如秋风忽至,再有一场早霜,落叶或飘摇歌舞或坦然安卧,满园中播散着熨帖而微苦的味道。”可以说,史铁生在默坐冥想中逐渐地领悟了生命原动力的所在,逐渐地接近了生命的本质。生命或许没有什么别的,它或许是一种自然的力量,而人就应该好好的活着。正像史铁生后来在一篇散文《秋天的怀念》中所写的“我狠命地捶打这两条可恨的腿,喊着,‘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母亲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忍住哭,说:‘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这句没有什么雕饰的话,却胜过一大堆繁琐的哲理。母亲也是史铁生生命动力的来源。这是一个怎样苦难而伟大的母亲!“她有一个长到二十岁上忽然截瘫了的儿子,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情愿截瘫的是自己而不是儿子,可这事无法代替;她想,只要儿子能活下
版权声明:本文由复古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上一篇:女贪官为了啥而贪钱?
下一篇:月色如昔,惟有人不见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