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夏,我们仨

消夏,我们仨

神呪散文2026-03-29 21:27:32
1.一日,在电话里和好友栀子戏言:你老公若出差,马上通知我,我会以翅膀的速度赶到你那里。栀子倒是践约。那天,她上午送走老公和孩子回老家,下午就给我打来电话,诚恳而热情地邀请我和另外一位好友到她那里闲散
1.
一日,在电话里和好友栀子戏言:你老公若出差,马上通知我,我会以翅膀的速度赶到你那里。
栀子倒是践约。那天,她上午送走老公和孩子回老家,下午就给我打来电话,诚恳而热情地邀请我和另外一位好友到她那里闲散一回。
也许,一个人在一堆日子里锁久了,身心就会被一层倦怠深深困扰。而这层倦怠又将点燃另一种情绪,让你有一种要挣扎出笼的感觉,此现象用现在流行的说法来诠释就是“释放”,释放的市场就是近几年势头红火的出游热。在当下,举国上下全力开发旅游资源,小景点大景区人头爆满,该是此说的一个最有力的证明。
法定的休假也给人们提供了一个时空的便利。在这个空暇里,把自己像风筝一样放出去,寄情山水,在远离自己生存空间的地方飘飘游游,悠悠荡荡那么几天,然后再收回去,会感觉身心像是经历一场饱满的畅快,有着享不足的惬意。
实在好友盛情难却,也是正中下怀,我自是不言推辞欣然而往。
其实,避开栀子的老公,不是因为他性情不好难以容客。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她的老公可是大家公认的最热情最实在,上得厨房下得厅堂的一个五好男人。可是好归好,相比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他毕竟是个外人,是一个与我们共同的记忆不可能有共鸣的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的话题在男人眼里永远是无目标无主题琐琐碎碎,大男人是不屑于参与的。而这里是他的家,总不能让人家竖成桩子看我们晕呼神聊吧。
再者,碍着这么个大男人,小女子们也无法海阔天空口无遮拦,有外人在,各自的角色不便倾情投入。故友相聚喜的是一个恣意妄为,不尽兴实在不好玩。所以我们要“乘虚而入”。
我一向喜欢脚步跟着感觉走,一念撞出去决不想把它原本再收回来。本决议生成并提交先生审批过后,当天下午我就和另一位好友在电话里拍板,相约第二天早上结伴离家,抛下“包袱”,轻装前进,去栀子那里放飞几日。
次日早,我简单收拾几样出门必备物品,给老公和孩子交代完各项事宜,背着旅行包按约定时间提前赶到车站。
虽说是炎炎七月酷暑难当,车站里往往来来出行的人还真不少,川流不息这个词用在这里绝不为过。
也许,这忙忙碌碌的人群中有那么几位和我一样的心态吧,“庆幸曾与你同台”——脑子里忽然间蹦出这么几句,眼睛里也随之跳出几丝小小的喜悦。
人,是惯于孤独的,孤独的感觉常常让人喜欢找些同类。这些同在,恰似漫漫长路中的一个熟悉的背影,让你的感觉有着一瞬间的温暖。没有人愿意拒绝温暖的。
我本俗人。天下俗人多,不只你和我。俗人们的心思本来都不远大,且大同小异,厚厚薄薄深深浅浅相差不了几毫厘。
感慨完后,专心致志翘首待望。过那么一会儿,俏俏的菁儿手执一把浅紫色的遮阳伞款款而至。哦,美丽依旧的菁儿!
在学校里,菁儿就是朵佼佼的校花,窈窕淑女,清丽比莲。如今虽人到中年,孩子都是中学生了,她的风采仍旧不减当年。不能不让人感叹,美人迟暮终是后话,岁月颇具偏心,在她们面前从来轻描淡写掠扫娥眉飘然过,无非又平添一份安然自处的风韵。
买了票,上了车,我和菁儿全身都洋溢着一层抑制不住的兴奋,是那种化蝶而舞的心情。
蝶,翩然伶俐,花衣招展,女人们大都喜欢这个意象。张爱玲的好朋友炎樱说:“每一个蝴蝶都是从前的一朵花的鬼魂,回来寻找她自己。”做一只蝶,行之浪漫,束之娇媚。乃至飞蛾扑火,那也是生命中最灿烂的一瞬。


2.
在车上颠颠跛跛几个小时,长途汽车终于抵达栀子的城市。
空调车里不热,高高的座位也算舒服,但是终究有点闷,让人想起冷冻的沙丁鱼罐头。
一个有呼吸的人,做了沙丁鱼罐头,蜷缩于一个状态,自然感觉不是甚好。菁儿稍有点晕车,一路上昏昏沉沉,我都不敢打搅她。所以这会儿走下车来,我和菁儿都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化冻,抑或说解脱,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因为搞不清汽车到达的准确时间,怕栀子在太阳地里久等,我们之前只通知她今天到没说什么时候到,没让她来接我们。
另一原因是我和菁儿来这儿不是第一次了,两人在车上已经商议,大热天的不给栀子电话了不麻烦她再过来了,自己找去。
唱这一出,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先让栀子乐晕一回。
出租车把我们搁到住宅区的大门口,一溜烟地跑了。待我们的眼睛适应了这些高大的楼群后,反倒更傻眼了。就是这个区,可这个门不是我们以前来过的那个门。好事多磨,看来还得脚下长嘴,边走边问。
经过一番周折,我们俩终于站在大瞪着眼睛的栀子面前,成了我们仨。
这个仨聚齐了,戏就开场了。


3.
晚餐很丰盛。栀子的厨艺很好,我每次来这里都要讨教几招,带回去比葫芦画瓢也蛮像回事。不是谁说的吗,喂饱了那人的胃,就等于俘获了那人的心。所以我家先生对我来栀子处的申请都屡屡宽大放行。
我们喝了一点红酒。曾在一篇文字中说,姊妹三个要一处倾情醉一次。在那处文字的遐想里醉过了,现实中还真没多过。不过,情绪被红色的液体点燃,那一晚的话就格外多一些。
关于爱情。
谈起爱情这个字眼,每个人都稍显羞涩。这个羞涩不是害羞那项释义条,用在此处颇有自嘲的味道。我们仨之所以羞于念此,都觉得这个字眼在现今这个年龄段里早已尘封成往,挂在嘴边实属大大的奢侈。
爱情,那是青春里的一抹颜色,是飘在空中的,宛若红黄蓝紫的彩虹一般。
这段关于爱情的讨论是由张茂渊,著名才女张爱玲的姑姑的一段传奇爱情故事引发的。张茂渊是晚清重臣李鸿章的孙女,她留过洋,在当时集万贯家财,容貌才情于一身。但这样一位贵族才女,却孑然一身50年,78岁时才成为新娘,半个世纪的等待,只为曾经的一场爱。她的爱情,波澜不惊却又令人唏嘘不已,世人盛赞成爱的神话。我们仨不禁感叹爱玲和她姑姑,各自铸就一段传奇。
你会为一份爱等待一生吗?我一向喜欢刨根问底,向那两位质问。
两位抢着摇头,呵呵,看这个问题把她们吓的。对这样的爱情我们由衷地敬服,这是爱的神圣。不过,对这样的做法我也是摇头,表明否定。我们都是俗人。俗人,只看重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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