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弃儿
小鸟飞翔因为强壮的翅膀花朵盛开因为无忧的成长什么让翅膀变强壮让花开放为何有些小鸟来不及飞翔为何有些花朵等不及开放孩子你为何流泪啦为何眼中有惊慌天空因为飞鸟变得更宽广大地因为花开传递着芬芳每个孩子都该无
小鸟飞翔因为强壮的翅膀花朵盛开因为无忧的成长
什么让翅膀变强壮
让花开放
为何有些小鸟来不及飞翔
为何有些花朵等不及开放
孩子你为何流泪啦
为何眼中有惊慌
天空因为飞鸟变得更宽广
大地因为花开传递着芬芳
每个孩子都该无忧地成长
带着希望而芬芳
带着我们的爱成长
——《来得及的明天》
齐易
齐易是一个奇怪的少年。他很高很瘦,眼珠很黑——那是一种你从未见过的黑,有人说那是尊贵的象征,也有人说那是某种神秘命运的暗示,而他更愿相信那是他的家族世世代代被诅咒的印记。他的眼神时常是忧郁的,偶尔也会流露出莫名的激动。他的表情很不丰富,他的思想很复杂。他喜欢笑,却只是微笑。他是一个异常孤独的孩子,因孤独而冰冷。
年三十那晚齐易没有睡,他想看看大年初一的第一缕阳光。大年初一是他的生日,他的十六岁生日。人们都说十六岁是花季,人生最美好的年纪,然而对于他而言不是。
他躺在床上望向窗外。天渐渐亮了,可是并没有阳光——这一天是阴天。他感到很沮丧,突然想到死亡,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到几次日出。
他起来洗漱。父亲让他吃过早餐后与继母和弟弟一起去拜年。继母做的饺子很好吃,可是他不想吃。他心情很糟。没有人提起这是特殊的一天,也没有人知道。虽然年年如此,但他还是非常失望。
他的家由四个人组成:父亲、继母、他和弟弟。他很感激继母,因为她时常对他嘘寒问暖。他觉得她是这世上唯一关心自己的人,也是他将来唯一要报答的人——虽然他知道她其实只是可怜他;而对于弟弟,他只当他是邻家的孩子;至于他的挂名父亲,他觉得自己所要做的只是还债,还这十几年来欠他的钱——这也是他唯一欠他的。
出门时他带上了自己的MP3,开始听音乐。那是一只小巧的黑色MP3,他很喜欢,因为它很像母亲留下的那只美仑美奂的精巧陶罐。在他还没有连贯记忆的某一天,他的母亲永远离开了他。那只黑色的陶罐是母亲唯一的遗物。那是一只神秘而迷人、满溢着创痛的陶罐。每当拿起它,他都可以感觉到那些外溢的忧伤。因为太过沉痛,没有人想知道里面尘封的过往,齐易也是如此。因此他努力不去想那些发生在他的童年,将他幼小的心灵撕碎的残酷往事;他不断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是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他其实并不知道那一切的罪恶,恐惧,暴力与绝望……
齐易是一个多梦的人,他总会记得一些残缺的梦境。偶尔他也会不经意地想起一些事,想到一些人。
那是一个女孩的故事。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颜。他知道她和他一样孤苦无依,并且他们有着千丝万缕无法割舍的关系。他的生命只因为两个人的存在而有意义——继母和颜,可是他不知道颜是否还活着。
他还记得梦中颜的容颜,亲切而憔悴。她长得很像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给了他一段残缺的记忆,不过他宁可相信那一切只是一场梦,因为那里面有太多他不愿忆起的往事。
他希望所有的现实都成为梦境,而所有的梦境都从他的记忆里消失。他每晚入睡前都会祈祷第二天醒来后发现所有的现实都已不复存在。
这些年来,颜和那个女人总是不断地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感到疼痛和疲惫。他知道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而颜是他的姐姐。可是他又希望事实不是如此。
下午他又回到了母亲还在时他们住过的老屋。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那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天地,他的归宿。
他躺在儿时的床上,又想起了那个黄昏的故事……
那是一个冬日的黄昏,在老屋地下室最阴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憔悴而疲惫的女人。她的头是秃的,眼睛大而无神,苍白的面孔因痛苦而变得畸形。她正在用颤抖的双手焚烧写满字的纸片。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轻轻推开了门,静静地看着她烧掉那些纸,然后把烧过的纸灰放到一只黑色的陶罐里。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沉重的脚步声。他知道父亲正向这边走来。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她仿佛也听到了,抬起头,望向门的方向。他看到了她狂乱的眼神和惊恐的面容……
齐易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躺在床上,开始听一首歌,曲调阴沉而绝望。他喜欢那音乐的清冷。他觉得那首歌透出死亡的气息。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就像他母亲周身所散发的那种。那种气息对他而言是那么亲近,以至于他想永远沉浸其中……
狂风凛冽。太阳躲在云后,天地间充斥着昏黄与暗淡。街道很窄。尘土四处飞扬。他看到颜从街道的拐角处走了出来。她穿得很单薄,正在瑟瑟发抖。他看到她在流泪,眼神中充满愤怒。他知道她要做什么——同样的剧情已经在他的无数个梦里上演过无数遍。
又是一个同样的梦,他想。
这时一个女人从他身旁经过。他没有抬头看她,但他知道那是他们的母亲。他不敢看她的脸,他害怕看到那张已被病痛折磨得丑陋无比的面孔——那是一张死亡的脸。他只是盯着她苍白的手指——她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颜走近母亲,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突然,她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柄锋利的水果刀,直刺向母亲的心脏。她流血了,很浓的暗红色血液,就像她曾吐出的那些血液。她在疼痛中渐渐倒下。她死了,血已流尽。他知道她本来就没有太多血液。他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心痛不已,但还是不敢看她的脸。
然后他看向颜。她已经泪流满面。她和母亲长得很像,都是瘦弱而憔悴的女人。
颜说你也是同谋。
一种说不出的痛苦攫住了他的心,他感到窒息。
他看到颜开始割自己的手腕。她也没有太多血液。
然后颜倒下了,她也死了。一瞬间他所有的亲人都死了,就死在他的面前。她们的一切痛苦都结束了,包括所有已发生的和未发生的。
他也想死,也想要一种解脱。他已经承受了太多伤痛,可是还有那些来自遥不可知的未来的更多的痛苦和折磨在等待着他。他的母亲就是被那些痛苦和折磨击垮的。
他拿起那柄饱饮了母亲和姐姐鲜血的刀,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血,慢慢流出。他感到深入脊髓的剧痛……
他醒了,汗流浃背,胃痛得难以忍受。幸好家里备有止痛药。
又是这个疲惫的梦,还好这一切都只是梦,他想。他曾不只一次梦到颜杀死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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