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妙不可言的后现代解构意象——解读大鸟《周日》中合理的荒诞》
让我意外并有兴趣的是,大鸟这首《周日》断裂、怪异、荒诞。很有玩味。更有意思的是,这和他原有诗风基本违背。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动用这样的手法呢?或许,是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更有玩味。或许,单调的写作中,他
让我意外并有兴趣的是,大鸟这首《周日》断裂、怪异、荒诞。很有玩味。更有意思的是,这和他原有诗风基本违背。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动用这样的手法呢?或许,是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更有玩味。或许,单调的写作中,他只想调换一个写的角度和姿势而已。《周日》
当太阳溅红阳台
不锈钢窗框、白桌巾、玫瑰、红葡萄酒
渐次从四月醒来
金刚鹦鹉开始告别粗糙的春天
“早上好!”——
猫头鹰踩得指针喀嚓作响
丝绸睡袍掂起脚尖,又
瑟瑟滑落,象早晨的露水一样不安
哦!沸腾的牛奶
鼻尖上,是雨水浸润的草原
一只粗壮的手,蒙上
星期天的眼睛
“就要走了吗?”
“不早了。”
200854
“当太阳溅红阳台”,“阳台”,和窗一样,是通往外界的端口。初读,“溅红”很不自然。这似乎和我们传统的美学相违背。但我们这些城市生存者,就是被现代之手反复涂抹的生存符号。“涂抹”为有意识的改造的行为,相比之下,“溅红”是不经意的、随便地染色。好比溅红的“阳台”,我们的生活很多时候看起来是火红的,但那也不是内在的红,一切都是被偶然的不确定的命运之手摆弄着。
可以这么确定,“溅红”,就是《周日》诗性的叛逆开始。
一切渐次从四月醒来。用看似不相干却和城市紧密联系的物象诠解了一种城市生活。城市是一个实体的概念,始终隐秘在巨大的色彩中,人为因素构筑成主要的生活。通过这些物象,城市一个浪漫奢华冷色刻意的背景,也就此诞生。
而春天是“粗糙”的。怪异、荒谬又形成了一种鲜明的讽刺。
“金刚鹦鹉、猫头鹰”都是西方诗歌里常用的意象。在汉诗里出现,总有点别扭。但是,城市生活光怪陆离,它是一个大拼凑,它将一切不和谐、不从属的、不对称的东西,用一种现代之手来搭建积木,在一个古老的内陆城市,执权者完全可以将西方的建筑、雕塑等荒诞地嫁接在古典建筑的旁边、甚至是上边。所以大环境决定了小环境,进而内化到小家,内化到内心。这种西方意象的堆积,又和下边的“丝绸睡袍”这个东方意象对应、反衬。
“丝绸睡袍掂起脚尖,又/瑟瑟滑落,象早晨的露水一样不安”。时间总是那么轻柔细腻而又悄声无息滑过。当怪异的“金刚鹦鹉”报时“早上好!”,凶猛的猫头鹰踩得指针喀嚓作响,一个古老的东方美感瞬间崩溃---这就是现代城市的精神生活和结构形式。而不管和谐不和谐,平衡不平衡,人们还是要回到主流或非主流现实生活里来。时间瑟瑟滑落中,早晨的露水那么美,那么令人痛。这种情结,每人都有。但阳光下,露水还能存在?谁颠覆了谁?又是谁强行扭曲了谁?
“哦!沸腾的牛奶”这个怪异的意象突然出场,让人摸不着头脑。它前不能继承“露水”,后不能延伸“雨水”。这是一种明显而问题严重的诗意象失控引起的“跑马失缰”。我相信作者自己也应该意识到这个问题。但作者为什么还这样写呢?
仔细读来,这里竟存在着一个非合理的合理解构---它涉及到个人的各种感觉器官和行为方式。或许作者恰好在早上烧牛奶。这就意味着他可能把即时性的进行时迅速地自然用上。或许,他引用了一种对比:时间是广义的。而牛奶---质感与丝绸类似。看上去都是那么柔软、细腻有光泽。但一个是触觉,一个是味觉,一个南方,一个北方,异中同,同中异。它们之间起到相互消融又对立作用。这么分析,它就合理了。这样,凭着跳跃的思维,自然就大跨度地由眼皮底下的牛奶引出牛,继而引出草原---“鼻尖上,是雨水浸润的草原”。草原多么广褒自由。而城市多么狭窄。这是对于城市---建筑物囚笼般林立的城市反射。是自然美和拼凑的对比。由此,又引证到时间概念。即:时间之无边和狭义。
“一只粗壮的手,蒙上/星期天的眼睛”。转换、衔接和象征手法---谁的手能粗壮得过时间之手?它推动着生死,推动着太阳转动、上升,又在白昼之中刹然跌入深夜之渊。仿佛这个优裕的时间马上就又和我们分手了——就要走了吗?”/“不早了。”——这就是作者和时间的终端对话。
现在,再反过来解释这首《周日》,就会发现这样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诗离属于我们的汉诗可能稍远了些。但它却是一首典型的西方后现代解构手法。全诗几乎没有一个写实之处,又处处写实。作者用了大量、密集的物象和意象来处理情节和诠释时间。东一句,西一句,时而冷漠,时而激情。断裂、荒诞、拼凑,剪接起来,一环套着一环,紧密不留空隙。他把意象一扔,连屁股也不拍下就走了,非得要把读者往死里拽,既不给读者一扇进去的门,又不给读者一扇出来的门。但诗里许多独立意象的使用,看似和全文根本无关,连贯起来也非常难并牵强,可是,通过对各种意象延伸出来的内外相关的联系作出合理判断和解构,把“隐”与“显”的关系明确后,一切似乎不可能的连贯,又变得非常严密和逻辑。而我们传统的现代汉诗,为什么就很少使用这种断裂和荒诞呢?
这不得不承认后现代解构主义诗歌的魅力。像这种类似精神病思维大跨越的荒诞、扭曲、怪异的意象运作,也只有后现代解构主义才能大胆而放肆地使用。当读者面对这首《周日》时,我想,大鸟内心是得意的。
或许,他正白痴般地笑着——瞧你们这些小妖,能读懂我这玩意吗?
最后,我要说的是这个结尾。
这分明是一句我们平时用惯了并毫不起眼的日常对话,而被作者一引用,竟产生了无穷魅力。这说明,很多时候,诗确实不需要新奇---只要出奇就够。“就要走了吗?”/“不早了。”。写到这里,大鸟一定嘘了口气,然后也伸出一只粗壮的手,弯腰压了压肩膀:时兄,请了,请了……
2008。7。3天界/黄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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